四百米的距离在这片白色地面上比预期更长。李默走了一段时间才在冷白光的照射范围内看到那个平台的轮廓——它比周围的白色地面略高出一线,边缘规整,呈长方形,长宽比例约二比一。平台边缘与地面之间的交界处有一条极细的深色缝隙,沿着整个外缘环绕一圈。
他走到平台边缘停住。平台的顶面水平,材质和白色地面一致,表面同样光滑平整。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边界范围和高度——高度齐膝,四边笔直。平台的中央确实有一个开口,形状是矩形,边长约一步半,开口边缘的下方有微弱的反光,像是底部也有浅色表面。
他蹲在开口边缘用手电向下照。开口深度大约到他的胸部位置,底部是深灰色的平面,表面平整干净,没有积灰或碎片。开口的四壁是垂直的,没有踏脚点或凹槽。他从物品袋中取出那段柔性线材,将一端垂入开口内部,线材的长度刚好能够到底部。
他收起线材,没有立即下去。他又沿平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平台周围的地面没有额外的标记或设备。然后他在开口边缘重新蹲下,取出金属棒和金属板比划了一下,金属棒的尺寸和开口长边接近。他在开口内壁的两侧检查时,看到内壁表面有几道浅刻的竖向线条,只出现在开口相对的两侧。线条的数量和位置对应,像是安装导轨的预留位。
他把金属棒横在开口上方,两端正好卡在那些浅刻线条的位置上,形成一道横梁。金属棒卡稳后,没有晃动。他把柔性线材一端固定在金属棒上,另一端垂入开口底部。他踩上线材,双手扶着开口边缘,将身体重心逐步转移到线材上,然后缓缓下降,落入开口底部。底部的地面比刚才观察到的要软一些,像是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柔性层。
小影没有跟着下来。她站在开口边缘上方,低头看着他的位置。他落地后,取出备用手机照明,扫视四周。开口底部的地面是一个约两米见方的浅坑,四壁平整。北侧壁面有一个横向的凹槽,深度约一臂,凹槽的底部嵌着一件浅色的壳体,表面光滑,像是外壳。
他走到凹槽前取出那件壳体。壳体约手掌大小,表面没有标识。他试图打开壳体,但盖子是密封的,没有缝隙或锁扣。他把它翻转过来,在壳体的底面看到一组浅刻的字符串行,和之前在信息记录站见过的编号格式一致。
他收起壳体,用冷白光扫视了一遍凹槽内部,没有其他东西。他返回开口底部,拉紧线材,沿原路爬回平台顶面,收起金属棒和线材。开口底部的光线在探照过程中也没有发现其他结构。
他从平台上下来,站在白色地面上,把刚取到的壳体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壳体表面密封完整,没有可活动的部件。他把它放入物品袋,和之前取到的板片放在同一层。
他确认了一下备用手机上的白点位置,仍然稳定地跳动,然后沿平台北侧方向继续前进。白色地面在他前方延伸,依然平整,没有裂缝或接缝。走了大概半小时后,他注意到地面上的颜色在某一位置发生了细微变化——不是突变,是一种缓慢的渐变,从纯白过渡为极浅的灰色。
他沿着渐变方向走了一会儿,这种变化更明显了,像是进入了一片颜色不同的区域。浅灰色的地面和白色地面之间的界线模糊。他在浅灰色地面上继续走了一段时间,然后地面的材质出现了新的变化——从光滑的平面过渡为略微粗糙的表面,像是经过轻微打磨处理过的质地。
他停下来,蹲下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感受粗糙度,表面均匀,像是经过了统一处理。他站起来继续前进。
又走了大约半小时后,他看到前方有一道低矮的横向结构,颜色略深于地面,像是一条沿东西方向设置的连续线状物。他走近后看到那是一段细长的深色嵌条,宽度约一指,嵌入地面,与表面平齐。嵌条沿着一条平直的路线延伸,看不到两端。
他蹲下来,用钥匙尖沿着嵌条边缘划了一下,嵌条固定牢固。他跨过嵌条,继续前进。嵌条北侧的地面颜色恢复为白色,与之前的白色地面没有区别。
又走了一段时间,白色地面中再次出现一片有颜色变化的区域,这次是偏暖的浅黄色调,面积不大,约几步见方。他在那片浅黄色区域边缘停了一下,确认没有标记或物品,然后穿过它继续走。穿过浅黄色区域之后,地面恢复为白色,但接下来的路面开始变得略微不平整,像是表层材料有轻微的起伏,虽然不明显,但和之前那种完全平整的触感形成了对比。
他注意保持方向稳定,调整步伐以适应这种轻微的起伏。备用手机的白点持续跳动,显示他没有偏离方向。
他走到结构前,沿着它的底部外缘走了一段,发现它的一侧有一道竖向的裂缝,宽度约一掌,从顶部延伸到地面,裂缝边缘整齐,像是专门设置的开口。他侧身挤入裂缝,进入结构内部。
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大。地面和墙壁都是暗灰色的光滑材料,弧形的顶面高过他的头顶。内部光线较暗,但墙壁自身似乎有极弱的漫反射,不是完全漆黑。空间内没有陈设,没有台面或支架。
他站在空间中央,观察四周。墙壁表面没有标记或嵌板,地面也没有凹槽。他擡头看顶部,顶部呈弧面收拢,中心位置有一个浅色的圆形区域,直径约一步,像是被嵌在顶面中的一块补片。
他取出手机,把冷白光照向那个浅色圆形区域。区域表面有一些几何纹路。他试了试能不能通过踩墙或借力够到那个位置——墙壁表面光滑垂直,找不到可以攀爬的借力点。
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地面和墙脚。墙脚处也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依托结构。
他退出裂缝,回到外部。然后绕着结构外壁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其他入口或开口。
他回到裂缝入口处,重新侧身挤入内部,再确认了一遍墙壁和地面的连接处。在地面和墙脚连接的转角处,有一小段材料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经过了额外处理的区域。他蹲下来,用钥匙尖在那段颜色略深的区域边缘试探了一下——边缘是松动的。他把钥匙尖插入缝隙,把那块材料撬开了一个小口。下方是一个浅槽,深度约一指,槽内放着一件圆柱形的物体,长度约一掌,直径约两指。
他把圆柱形物体取出。材质是深灰色的金属,表面没有涂层,两端平整。他把它放进物品袋,然后蹲着观察浅槽底部。浅槽的底面平整,没有任何标记或残余物。他把撬开的材料块放回原位,与周围平齐。
他站起来,最后扫视了一遍空间内部,然后挤出裂缝,回到白色地面上。
他沿白色地面继续前进。备用手机上的白点位置没有变化,他确认了方向之后继续向北走。
前方的白色地面在走了一段时间后,逐渐过渡为浅灰色,然后浅灰色开始变得更暗一些,逐渐转为均匀的中灰色。地面质地也从光滑变成粗糙,和之前经过的中灰色颗粒状地面类似。
他走了一段时间后,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深色斑点,呈不规则散布。他蹲下来查看,斑点表面是硬质的,像是某种材料嵌入中灰色地面形成的。他摸了一下斑点表面,光滑平整。他站起来继续走。
中灰色地面继续延伸。他在途中经过了一段有横向浅槽的区域,浅槽间距大致相等,方向一致,横穿行进路线。他在每一条浅槽前都减速跨过,没有停顿。浅槽的数量大约有十几道。
走过浅槽区域后,前方的地面恢复为平整的中灰色表面,颜色均匀,没有额外标记。他在中灰色地面上走了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凸起,高度约一步。凸起的表面是深灰色的,呈圆柱形,像是从地面竖起的柱体结构。柱体顶部平整,没有标记或凹槽。他绕着圆柱走了一圈,没有在柱体表面或基座周围发现任何东西。
他继续前进。中灰色地面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开始很缓,但逐渐变陡,形成了一段比之前更明显的下坡。他调整步伐,沿下坡道下行。坡道两侧没有护壁或标记,地面保持平整。下坡到最低位置之后,地势恢复平坦。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的地面颜色和材质都没有变化。
他继续前进。备用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显示出一行新文本:「当前位置接近第三个指定接收点。接收点特征:地面有一处矩形凹陷,范围约两步见方。」
他看完屏幕内容,收起手机,继续前进。他在后面的路程中注意观察地面上是否有这样的凹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