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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山顶偶遇

过完年,李小凤恢复了有规律的寺庙生活。

每天五点起床,在院子里活动一下身子,便开始背书,都是科考的书,受限于时代,她只能靠科举掌握自己的命运。

背书到中午十二点,去饭堂吃顿饱饭,还可以趁人不注意偷偷拿些鸡蛋糕点水果,看书太累,晚上不吃饿得睡不着。

午休时间是一个小时,下午继续看书背诵,看到四点,再练一个小时的字,到五点天见黑,李小凤怕近视眼,便不再看书写字。

晚上时间很长,没什么消遣,李小凤去找法善问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法善还真给她分派了一份工作。

正月十五元宵节,远近很多百姓都会来白云寺上香并求一道平安符。

李小凤的工作就是在符上穿个红绳,再由法善系平安扣就完活了,庙里要准备几万道平安符,每个和尚都有任务量。

穿绳的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李小凤很快穿好,坐在旁边看着法善打平安扣,法善能打很多种花样,又快又整齐。

李小凤想学,法善便认真教她各种花样,对于经常做手术李小凤来说倒不难,但是法善却不想让她参与编织,“你还小,晚上光线不行,编这个东西累眼睛。”

李小凤只能作罢。

大年初五,慧通大师再次公开讲经,庙里一下子变得十分热闹。

午饭也比平时丰富,就连糕点都多了好几种花样。

李小凤不知不觉吃得有点多,但怕晚上会饿,依旧悄悄拿了几块糕点和几块卤菜,又将一根香蕉塞进胸膛,吸着气离开饭堂。

回到屋子里,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肚子圆滚滚坐不下去,于是,她决定去庙后面逛逛。

长留山不高,李小凤没多长时间就爬上了山顶,山顶之上有一处凉亭,只是里面已经有人了。

凉亭外面站着两个短装打扮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把剑,应该是习武之人。凉亭内站着一大一小两人,看背影都是男性,看衣着打扮非富即贵。

李小凤想要进凉亭,被一个短装男子拦住,“我家主人在此,请回避。”

这时,亭中的二人听到说话转过身来,那大人是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而那少年面容精致,配上山顶这样的自然风光,真是美人如画中仙。

那美男子打量了一下李小凤,“无妨,请这位小公子进来吧。”

那短装男子立马退到一边,给李小凤让开了路。

李小凤回过神来,迈步进了亭子,她走到另一边,向山下望去,这长留山顶已经能看到完整的陌上城,陌上四面高耸的城墙,城四周村庄逶迤绵延,看不到尽头。

李小凤把视线收回,看着城内,一眼就能看见李府所在,占了近三分之一的陌上城。

李小凤努力分辨,想看看能不能认出苏姨娘的那个院子。

正找得起劲,就听旁边有个脆生生的童音,“你在看什么?”

李小凤收回视线扭头看去,“看风景。”

那漂亮男孩忽闪忽闪着卡姿兰大眼睛,“你明明在找什么地方。”

那美男子说话了,“兰哥儿,不得无礼。”

李小凤连忙说道:“我确实是在找个地方,就是我家。”

那美男子微微一笑,“恕在下冒昧,小公子是陌上哪家的公子?”

李小凤也没隐瞒,“我是陌上李家旁支子弟。”

那美男子闻言再次打量一下李小凤,“常听人家说陌上李家,千年底蕴,子孙皆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漂亮小孩却一脸怀疑,“你怎么可能是旁支的,你看着明明就像嫡系的,你是不是假装低调呢?”

李小凤做出谦虚的样子,“多谢这位小公子的夸奖,我确实是旁支,而且是庶出。”李家旁支庶出都这么优秀,膜拜吧!

那男子十分惊奇,连声感慨,“不愧是千年世家,子孙竟这般优秀。”

那漂亮小男孩皱皱鼻子,问道:“那你叫什么?”

李小凤回答:“我叫李元凤,请问你怎么称呼?”

那漂亮小男孩满脸不高兴,“显你比我更懂礼仪是吗?还请问,还怎么称呼!”

李小凤:“......”这绝对是个熊孩子。

那美男又轻斥了一声,“你这孩子,如此无礼。”随即歉意地看着李小凤,“犬子无状,还望小公子不要介意。”

李小凤无所谓点点头,她才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那美男子又道:“我来自凤阳,来陌上拜访你们李家家主,正巧慧通大师讲经,便逗留今日,能遇到小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李小凤看着他俩,“凤阳?您知道上官氏吗?”

那美男拱手,“在下正是上官氏人。”

李小凤连忙也拱手,“失敬失敬,素闻上官氏出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美男笑道:“只是世人调侃罢了。”

那漂亮小孩语气不屑,“世人皆是俗人,惯会以貌取人,我们上官氏无论男女,皆习文练武,历史上也出了很多文武全才的英雄。”

李小凤还真知道几个上官氏的英雄,其中最出名的一位叫上官连城,不禁文韬武略,更是胆识过人,在乱世中成了割据一方的枭雄。

后来被皇室李氏给锤服了,受封凤阳王,刚开始几代还会送女子入宫,出了好几位有名的宠妃,只是可惜的是,这些宠妃的儿子都没活下来,到了第五代皇帝,上官氏就不再有女入宫。

这让李小凤忍不住有些黑暗的猜想,是不是皇家怕上官氏出了皇子,会谋夺天下?

那漂亮小孩见李小凤不搭话,不禁怒道:“你是不是不信,要不要我们比试比试?”

这下李小凤惊讶了,“你这么小就会武艺了?”

那漂亮小孩骄傲之情溢于言表,“我自三岁就开始打基础,今年七岁,已经习武四年了,撂倒几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李小凤忍不住羡慕了,她也想学,可是李家的规矩,男孩三岁启蒙,只学习六艺中的礼、书、数,七岁开始学剩下三艺,乐、射、御,也会习一些拳法,只为强身健体。女孩三岁学习八雅之五棋、书、画、诗、花,七岁开始学琴,十岁学酒、茶。

李小凤突然想到,李家的教育方式其实和九年义务教育一样,所有人都打包教育,直到高考,才是做出不一样选择的时候。

而李家是十岁。

那美男子见李小凤万分羡慕的表情,不禁奇道:“李家以文立世,以文闻名,很少有子孙愿意习武,你愿意?”

李小凤笑着说:“技多不压身嘛。”关键时刻能保命!

那美男子闻言笑道:“若是有缘,也不是不可能。”

那漂亮男孩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小凤,表情万分嫌弃,“瘦得跟根棍子似的,怎么练武!”

那美男子有些无奈了,再次向李小凤道歉,不过却劝道:“犬子虽言不中听,但却是好意,文人也许以清瘦为风仪,但是小孩子太瘦总是不好,小公子还需多多保养。”

李小凤深深觉得晚餐偷拿少了,“多谢提点,我自当注意。”

三人又站了会儿,李小凤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马上就一点半了,她连忙跟两位道别,下山去了。

她走后,那美男子面露疑惑,“他刚刚掏出的怀表,可不是一个旁支庶出可以有的。”

那漂亮小孩撅着嘴,“难不成是偷的?”

那男子面露无奈,“不得胡言,你以后再这样,为父就不带你出门了。”说完转身,“小武,你去查一下这个李元凤。”

李小凤很快把这段偶遇忘在脑后,这段时间的潜心读书,让她对新朝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如今是新元亨二十九年,也就是元亨帝登基第二十九个年头。

新朝建朝不到二百年,元亨帝是第七个皇帝。他这个皇位来得很容易,他爹顺泰帝登基不到一年,一场急病就驾崩了,留下一堆十岁以下的皇子,和他这个已经弱冠之年的长子。

尽管是庶出,但是架不住嫡子还是个奶娃娃,次子都小他十一岁。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年龄差?倒不是像狗血宫斗剧中,元亨帝的娘章氏手段狠辣,把别的孩子都堕了。

其实,章氏也是躺赢。

章氏宫女出身,是顺泰帝第一个女人。

顺泰帝那时还是顺泰王,一次带兵剿匪,身先士卒,伤了身子,幸而那时章氏怀孕了,成功诞下长子,在那之后十年间都没有孩子出生。

这样一来,明眼人都知道他伤了哪里。

那时在位的隆德帝几乎要把这个不能绵延子嗣的儿子踢出皇位继承人之列,顺泰帝不甘心,便用了虎狼之药,终于又能让女人怀孕了,孩子接二连三出生,儿子也有了七八个。

隆德帝见他还能生,便不再打压他,顺泰帝本就手握兵权,势力瞬间大涨,最终登上帝位。

但是虎狼之药终究伤身,耗尽了他的根本,登基不到一年就油尽灯枯。

他临终时看着一堆幼子中的嫡子,又看看已经长大成人的长子,最终传位给长子。

元亨帝自登基开始陆陆续续选秀,已经组建了庞大的后宫团队。

如今的皇后章氏,出身不高,是章太后的娘家侄女,章皇后诞下了大皇子李永筑、十三皇子李永基和二公主韶安,大皇子已经夭折了。

相反,两位贵妃都出身高贵。

华贵妃出身安国公府韩氏,如今诞下两个皇子两个公主,分别是皇次子李永兆,皇十四子李永璜,三公主韶喜,七公主韶乐。

纯贵妃出身轩辕黄氏,如今诞下皇三子李永筹,皇十五子李永正,六公主韶娇。

下面贤良淑德四妃,也都有生育皇子和公主。贤妃生育大公主太平;良妃生育皇四子李永赋;淑妃生育皇六子李永望,九公主韶明,但是皇六子七岁夭折;德妃生育了七皇子和八皇子,如今只有七皇子李永炬养住了。

还有一堆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生了不少公主和皇子。

元亨帝最大的儿子皇次子李永兆如今已经二十九岁了,最小的皇十七还只有一岁,另外还有几个大了肚子的。

李小凤了解了元亨帝的生育能力后,深深为嫡子李永基默哀,李永基今年才七岁,前头有七八个已经成人的哥哥,他简直就是弱小本弱小。

如果元亨帝现在两腿一蹬去了,他这个嫡子不可能继承皇位。

李小凤看完皇室格局,就把视线放在了天下。

新朝有五州四十府,命名简单直接,东西南北中。其中,皇室在东州,陌上李家在西州,扶风钟氏在南州,轩辕黄氏在中州。

每州设八府巡按,是最大的行政长官,各府设有府政。另外设一王两公两侯,分管军事,但是为了防止这些王公侯裂土封疆,是轮换制的,说白了就是换将不换兵。

临川侯就是任职西州时,与李家结的亲。

新朝一面临海,其他方位接壤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其中与新朝版图相差不大的是商朝。令李小凤惊讶的是,这个商朝竟然是君主立宪制,皇族没有实权,就是个吉祥物,掌权的是大将军,这个大将军不是世袭制,是选出来的,而且还是全民推举。

李小凤看到这里心跳得厉害,心里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是不是可以去商朝竞选大将军?作为一个经历了数次总统大选的现代人,她可是十分了解竞选的各种人设营销手段,把自己打造成完美的大将军人选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想法过于梦幻,李小凤很快将其忘之脑后。

她这边醉心读书逍遥自在,却不知苏姨娘已经发现她不在李世户家,要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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