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
山脚下,几道人影正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向上攀登。
他们都是来自附近神灵的神使。
走在最前面的是落霞娘娘的神使,张伯安。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微驼,腰间挂着那个旧药葫芦,步伐不紧不慢。
上次被邪祟追杀受的伤早已痊愈,精气神比赵二牛第一次见他时好了不少。
在他身后,还跟着另外几个神使。
「张老头,你见过那位阴神?」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柴刀。
他是石岩公的神使,名叫石虎。
「没亲眼见过。」
老张头摇了摇头。
「不过我见过他家神使,赵二牛赵小兄弟。」
「那后生,可是个好人。」
「那阴神呢?」
这次问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白面无须,穿着一件青色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
他是土伯的神使,名叫文书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那位……好说话吗?」
老张头想了想,这才回道。
「不好说。」
「什么意思?」
「那位阴神从未在落霞镇显过灵,老朽也没亲眼见过。」
老张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听赵小兄弟说,他家神主虽然颇有威严,但并不苛刻。」
文书生收起折扇,与石虎对视一眼。
石虎倒是没多想,大大咧咧道。
「反正咱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人家总不能把咱们轰出去吧?」
文书生没接话,但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
在众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面容清秀,步伐轻盈,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她是水娘子的神使,名叫水灵儿。
水灵儿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最后面,时不时擡头看向山顶,眼神里带着好奇,但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家神主水娘子出发前特意交代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