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酒鬼见程黑脸一副生气的样子,悻悻道:「小弟语出轻佻了,仲德兄别生气嘛。」
荀土豪也帮衬着说:「仲德兄勿怪,奉孝确实无意而为。」
程黑脸哭笑不得,道:「我只是天生一副严肃脸孔,我真没有责怪奉孝啊……」
郭嘉、荀彧:「……」
荀彧毕竟还是主持大局的,咳嗽了两声将两人的吸引力拉了回来,道:「经过刚才的交谈,其实我们可以知晓这次田元皓或者说袁本初来此的底线了。」
程昱点了点头:「他想来占便宜。」
郭嘉补充:「却腾不出太多手。」
程昱赞同道:「所以我们可以适当让出些虚名。」
郭嘉补充:「但不能显得我们太势弱。」
程昱继续道:「只要我们趁袁本初现在陷在幽州施展不开快速发展我们的实力。」
郭嘉眼睛一亮:「先取杨奉,再灭张绣、袁术、吕布之辈,等坐稳三州之位,便可以跟那袁本初掰掰手腕了。」
程昱担心的瞧了荀彧一眼:「那主公哪儿……你怎么说。」
荀彧水波不兴道:「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我们的主公开始肯定会拿刀砍桌角摔摔杯子什么的,牢骚发完后肯定还会接受的。唉……谁让遇到什么对手不好,偏偏是遇上他的旧友袁本初。」
郭酒鬼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胡言乱语道:「没有这种英雄的命运,又怎么能干出英雄的事迹来。」
荀彧默默端起酒杯给自己满上一杯,一口喝完才「滋」了一声慢慢道:「我宁愿生在一个不要英雄的时代。」
程昱没说话,接过荀彧的酒壶也往自己杯里倒一杯。
郭奉孝也是性情中人,一下子感受到了荀彧和程昱对未来的担忧,忽然脱口而出道:「今年雪来的早,这白雪纷纷何所似?」
程昱愣了一下,接口道:「撒盐空中差可拟。」
郭嘉笑了笑,看向荀彧。荀彧平静一会儿,回答道:「未若柳絮因风起。」
「好思路啊好思路。」郭嘉赞扬道。
荀彧漫不经心的****了一句:「那奉孝你的答案呢?」
郭嘉状似没听见的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嘴口没把门般疯癫乱念起来——
「生我颍川,思我大汉。壮哉高祖,楚歌破项。
匈奴虽远,祁连山寒。封狼居胥,马踏阳关。
白驹在时,不舍川水。忧我所看,宦党乱纲。」
程昱听着,不知为何留下两行清泪。他心虚的倒满一杯酒,借着饮酒的时候擦了擦,不让别人瞧见。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荀彧和郭嘉都没有在意到他。
「黄贼太平,余孽黑山。遂高匹夫,放虎入关。
鼓瑟不再,火起洛阳。天子失鹿,诸侯为乱!」
「奉孝!」荀彧忽然高声喊断,而后声音又落下:「慎言。」
郭酒鬼醉笑着看了他一眼,继续唱道——
「微我无酒,以敖以游。问我白雪,不过春棉。
苟残一生,不过甲子。当佐贤主,匡扶天下。
鸿毛泰山,吾皆不管。我做鬼时,天下皆安!」
郭嘉窝在角落里,抱着酒壶,像受伤舔吸伤口的小狗崽,来来去去就那么一句。
「我做鬼时,天下皆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