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公孙妙娘端上来的汤水青牛道童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道:「这是什么?」
公孙妙娘很淡定的回答道:「肉羹。」
「你做的?」瞧公孙妙娘那么淡定,青牛道童好奇的补了一句。
「嗯。」公孙妙娘在青牛道童正太的直视下脸不红心不跳,解释道:「厨房的师傅都出去采购了,小伙计又不会做,所以我自己动手了。」
青牛道童也不挑食,拿起勺子就扒拉扒拉吃上了,这才尝了第一口就惊讶的擡头看着公孙妙娘。公孙妙娘被他看得心慌慌,终于有点脸红道:「先生,这……不好吃么?」
青牛道童差点就哭了,这是喜极而泣啊!
「你放盐了?」
公孙妙娘有点小担心道:「咸了么?」
「太特么合我口味了!」青牛道童抱怨道:「你是不知道啊,这盐在外面老难买到了,我也就过年过节才敢放点,谁让我来之前没专门看过怎么制盐呢……」语气中满是遗憾。
公孙妙娘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高兴道:「先生喜欢就好。」
「好了好了,」江懒有点吃味的说道:「你退下吧。」
「诺。」公孙妙娘又迅速变回了冷淡模式,低身退下。
「怎么着,看你的侍女对我这么好,你心里不舒服了?」青牛道童挑着眉毛调侃道。
场面忽然一冷,公孙奇娘和公孙妙娘都担心的偷偷望向自家主人,在她们的记忆里自家主人一项最不喜欢别人调侃他。果然,江娘子虽然没直接喊打喊杀,但讥笑道:「怎么,我请你吃一顿饭你就觉得我们那么熟了么。」
青牛道童似乎没察觉到江懒的冷淡气息,自顾自喝了一大口肉羹,脱口而出道:「身为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懒神情复杂,望着底下正端着勺子喝羹的孩童,像是自言自语道:「朋友么?那么……朋友,到底是什么?」
「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友之事莫若谈。」青牛道童说道:「我相信一个拿真心对待别人的人,朋友肯定不会少。纵使虚情假意的人居多,但知心朋友有一两个足矣。你若倾盖如故待我,我必不会白首如新回报你。」
「哦,是么?」江娘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好看的眉毛一挑,反问道。
「哗啦啦」不知道青牛道童有没有听到江懒的这句,反正他现在是一口把公孙妙娘做的肉羹喝光了,还沿着碗壁舔了一圈,瞧得江懒一阵恶心。
不过江懒也只是抱怨一下,毕竟以前也没人在他面前这么直爽的做过这些,可能有一位,但那位,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好了,我吃饱喝足了。」青牛道童放下喝得很干净的碗,说道:「我现在也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江懒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去。」青牛道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禅机。
「又打哑谜么。」江懒笑道,「你确定你不留下什么身份地址?」
青牛道童摇头晃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又何必曾相识呢。你说对不对?」
江懒好奇笑道:「你这孩子,怎么时不时蹦出一句诗句一样话,让人不得不好奇你的来历。」
「有什么好好奇的。」青牛道童甩了甩破旧的道士服,「我是人间惆怅客呗。」
江懒笑道:「看来我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么……朋友?」
「有缘自会再见。」青牛道童挥挥手,「何况我觉得我这么帅,早晚会火的,那时候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那会是什么时候。」江懒无语道。
「谁知道呢。」青牛道童感慨道:「或许一年之后,或许一千八百多年之后。」
江懒只是笑笑,没说话。
……
此刻,雪林之外。
江懒瞧着嬉皮笑脸的青牛道童,大声说道:「小娃娃,我现在有些私话要跟你说,你敢跟我去一边听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