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华佗、郤俭、甘始和左慈这个四人小团队来说,爱好靠外物和经常走神的「连坑掉」郤俭垫底,而后专心于医术偏养生之拳傍生的「草药奴」华佗次之,攻于心术和幻术的「百变狐狸」甘始再次之,最后是一直神秘莫测的「丹药生」左慈。
但这个排名也不是一直都是这么保持,如果之前老道士郤俭保持的好,手持宗门的龟甲一把就把华佗罩住,那么现在大家应该看到的就是他花样吊打华佗的场景了。
可华佗和甘始之间的排名就不像华佗和郤俭一样,不是单靠外物或者一般的好运气能赶上的。第一第二和第三第四间的差距虽然说不是天河那般遥远,却也非吕蒙那种「士别三日」能追上的。
所以甘始在扫了一眼火墙中关住的两人之后,大步流星转身离去——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在两人破开这个「幻兽阵」之前抓住那只白泽兽。
只要抓住那只白泽兽,他便能拥有一只真正的神兽,这对他在幻兽之道上的研究来说是大大的精进。说不定,他还能就此压下左慈成为这四人中的第一人。
傍晚已深,入夜尚浅。
甘始才追了两个娃娃和甘蓝的脚印没多久,便冷笑的停下——地上的白雪上,原来的两人一兽的脚印到此竟被清除扫荡的干干净净。
这三个小货色竟然连跑路都如此留心,看来不可小觑啊。可就这点手段也想拦住老夫,太小看老夫了。甘始站立不动,长袖一挥,竟从袖中抛出三只小白狗。那是三只幻灵兽,甘始弯腰抓起一把扁豌他们踩过的雪粒让三只小白狗凑过来嗅嗅。
幻灵兽的感官不比真实的兽类差,三只小白狗摇着尾巴嗅了又嗅,片刻后忽然像约好一样三条小狗都扭头朝一个方向撒腿跑去!
甘始暗暗一笑,小家伙们,你们以为你们跑得了么。
……
小木屋里的油灯已经点亮。
胡夫人摸着肚子,眼带忧虑的看着身旁两条眉毛缩在一起的胡孔明。不时又擡起头瞧瞧屋子外的情形,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她都不放过的起身迎到门口去看看。
入夜微风乍起,又是一阵吹过,晃得屋中的油灯左右摇动。胡夫人坐的不牢,擡头又以为扁豌带着小胡旦回来,结果屋外却依旧什么都没有,不由露出一脸失望之色。
胡昭看不过去,缓声安慰道:「夫人,青牛和青兕不会有事的。青兕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消了气想明白了就是。何况还有青牛跟在身后,那小子对这一带的山路熟的很,没事的。」最后一句,像是安慰胡夫人,又像是抚慰自己。
「我知道。」胡夫人嘴里说着知道,眼珠子却像是钉在门边一样,还是死死不移动。
胡昭轻叹一口气,只能由着她去。这事儿说到底怪得了谁,是怪自家夫人怀了孩子,还是怪自己太过惊喜一时不查刺激到了小胡旦,亦或者是怪小胡旦太敏感了?这事谁都怪罪不了,要怪只能怪一时机缘巧合,都凑到一起了。
忽而,外面一道火光在山神庙的后山出现,那火光先是断断续续,可能是被什么高挑的树枝木叉遮掩住了,而后又慢慢亮堂了起来,高速的往小木屋这边移动而来。
胡夫人大喜过望,低声欢叫道:「他们回来了?」
胡昭显然稳了点,眼神深邃的看着那不断靠近的火光,摇头判断道:「是长生。」
「只是……长生啊。」胡夫人眼中的光亮顿时像被掐住,慢慢熄灭下来。掾哉和华佗是上山寻找的两人之一,现在只是巨汉掾哉一个人的火把回来,显然是没找到扁豌和小胡旦两个人。
「先生!先生!」
巨汉掾哉还没跑到,那惊雷般的大喊声已经传到了耳朵里。胡昭心颤的擡头,难道有什么坏消息么?胡夫人显然也是这般想,顿时煞白了脸,连听都不敢去听。
掾哉跑到近前才瞧见努力抓着门框的胡夫人也在,赶紧行李道:「夫人好。」然后才转向呆立一旁的胡昭道:「先生,青牛少爷有消息要我传达!」
胡昭脸色一震,诧异道:「你说什么?」
掾哉小心复述了一遍:「青牛少爷有消息要我传达。」
胡夫人没忍住插口道:「那青牛和青兕人呢?」说完还不甘心的朝掾哉身后看看,似乎在确定是不是掾哉身体太大把两人藏起来了。
掾哉苦笑着解释道:「刚才我和华神医上山,一个转身那神医就消失了,只剩下我漫山遍野的在山上找。我找啊找,找啊找……」
胡昭皱起眉头打断道:「说重点!」
「哦。」掾哉赶紧收起啰嗦的心,直白道:「我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还是青牛少爷的那只神兽找到了我。」
「白泽神兽?!」胡昭惊奇喊道。
掾哉点了点头,语气中也带着不可思议:「还真有神兽啊,比寻常的骏马还大上两三倍,那毛发是一溜儿的水白,目光炯炯有神的……」见胡昭瞪了他一眼他赶忙又换回重点:「但那白泽兽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叫『掾哉』,我点点头,当然还诧异它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怪不得是神兽。后来它就告诉我是青牛少爷让它来找我的,告诉我赶紧去找村里的老丁,告诉他该放鸽子了。」
「老丁是谁?」胡昭疑惑道。
「我琢磨着是村里的丁大贵。」
「那放鸽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