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什么?&”慕容邺皱眉。
&“我去&…&…我去思过&…&…&”
陆青禾意识嘴瓢,但却熟练无比地捡起自己苟王属性,颤巍巍认错,一动不敢动:&“擅自跟踪王爷,确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知罪!此番定回府面壁,还请王爷息&…&…&”
&“赌石大户——明日王妃在京都便能出名。&”慕容邺淡淡道,打断了她,眼角在微眯,似狠非真。&“其间影响,王妃觉得面壁可抵?&”
无月再次提刀逼颈,&“爷,杀么?&”
陆青禾:&“&…&…&”
倒是也不用比你的主子还急吧?!!!
讲真,一个要出家的人,身边带着这样一个杀坯手下,合适??
影响她当然知道!
一来坊间会说她不守女规;二来慕容邺会被说管教无方;三来因为邺王多年不为官,府里收入营生全靠做生意,她此举一出,极有与赌坊串通一气、洗钱的嫌疑,难免引起外界非议,为王府招惹司察&…&…
&“那&…&…&”眼前架势着实可怕,陆青禾犹犹豫豫,却又琢磨着那王爷勾魂儿似的眼角那一抹一似笑非笑,心下盘算不定&…&…最终,她选择继续以一副胆颤和惊慌之态,抓住王爷的袖子,试探道
&“王爷待如何,可有商量的余地?臣妾、臣妾不想死&…&…&”
四目相对好一会儿。
沉默,沉默。
慕容邺有些沉默,他觉得&…&…这王妃似乎不如他印象中那么木讷呆板,这举止求饶之间,简直从善如流,意外有了几分生气,和从前似乎有哪儿不同了些&…&…
&“但慕容邺很快收回目光,&“有的。&”
他漠然起身。&“这块翡翠看着不错,应正好可以买王妃的命。&”
他一本正经、无比顺畅地将陆青禾方才上交的满阳绿收入怀中,金线白鹤的衣袂一扫&…&…扯回自己落在陆青禾手里的袖口。
旋即,便是继续自顾去用膳了。&“行了——你跪安吧。&”
陆青禾:&“&…&…&”
果然,这不是夺笋,这是夺石啊!!!
而她,别无他法!
&“对了,&”
当陆青禾满腹无言、一万匹草泥马在心里扑腾地退出厢房时,那性情孤僻清高的王爷喊住她。&“那尚书寿宴&…&…本王毫无兴趣。
&“王妃若去,被人问起,记得千万不要与人圆场说,本王不去,是因为有要事在身。&”
&…&…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烈日炎炎,朱雀街头。
正午人烟稀薄,陆青禾骂骂咧咧。
&“行了,你都骂了一炷香了!&”分明空荡的身侧,此刻却再度响起先前懒洋洋的男声,带着几分忍无可忍。&“反正你不是也没赔进去什么?啧啧,堂堂王妃,连自己夫君的钱袋子都偷&…&…&”
陆青禾嘴角一抽抽,道,&“他先动的手。&”
说着,她从头顶的冠发中,拔下一根通透碧绿的玉簪。
玉簪里流光一闪,空气里随之幻出一道半透的人影。
这是一个金色长发及踝的男人,容貌俊美无俦,他双手负于身后,一拢透着水蓝色的华袍,似幻似真恍若流动,带着揶揄之色:&“哦?那我还得夸夸你这‘黄金瞳’练得半吊子不就,这‘无影手’倒是练得登峰造极?&”
正是南岐。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在方才赌场里,当陆青禾察觉到慕容邺对她并无杀心、似乎是对她的满阳绿更感兴趣之时,她便假意求饶&…&…借着抓他袖子那一把,无声无息顺走了慕容邺的钱袋子。
&“再怎么半吊子,那石头我总归看中了不是?&”陆青禾无所谓地撇嘴,觉得自己没啥毛病,顶多算和那王爷半斤八两。
&“&…&…那第三刀的刀口,好像是本尊给你报的位置。&”男人摇着头咂嘴,对她的厚颜程度也是无语至极。&“算了,懒得说你。金子金子,话说他钱袋子里是不是装的金子?&”
&“还真是&…&…狗都没你鼻子灵!&”
陆青禾翻着白眼儿,倒出慕容邺钱袋子里最后一部分金叶。捻了些金叶子朝幻影飞去,感叹这个怪胎南歧:&“有时我真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上辈子你不会是贪财死的吧?&”
眼前这个家伙,轻易不现身,现身则势必为了金子。
金手镯、金钗、金锁、金吊坠&…&…一切金子做的东西,都会被他吞噬殆尽。先前若不是拿金子做引,他必不会现身。包括这一路,他颠颠儿和自己唠嗑一路,不就是盯着自己手上这点金子!
&“你无需知道本尊是什么人&…&…&”
南歧挥袖一揽,那些散落的金叶子便如漫天星辰一般被他揽入怀中,他一片一片犹如吃荷花酥一般往嘴里塞,没空说话。&“反正爹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踏马——&”
一言不合就当爹,陆青禾猛啐一口,眼咕噜一转,刚要骂人&…&…又是忍了忍,笑眯眯想顺便再薅点羊毛:&“南歧大佬,今儿给你吃了这么多金子,满足了吧?有没有点附赠奖励给我啊?&”
&“唔&…&…&”那挂囫囵吞枣地在袖子里掏了掏,朝她扔出一物。
一颗寿桃咕噜噜,滚到了陆青禾怀里。
红彤彤的,形状歪七扭八,甚至有点像个蹩脚的人参&…&…
&“一颗桃?&”
陆青禾登时傻眼了,&“老娘花了两片金叶子,居然就换来了一个餐后水果,一颗丑出天际的桃儿???而且,这还是我院子里种的吧?&”
&“小姑娘请注意你的言辞,它虽然长得丑,却是一只珍贵的,百年以上的白山灵桃。&”南歧义正言辞。&“就算现在种在你院里,也改变不了它的身价。&”
&“而且这是第一颗熟的桃儿,更具珍贵之意。&”
&…&…行吧。
滚你的犊子。陆青禾一脸MMP的微笑,飞快把怀里剩下的金子揣紧了,快步走远。&“从未见过这么吃相难看的金手指!&”
&“诶诶?&”
南歧在后头哀嚎,&“金子不用给我省到下顿啊,我又不是吃饭&…&…不过你那夫君,似乎派了人跟踪你啊,不处理一下?&”
&“不用。&”
陆青禾微微侧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后,似乎听见了不止一个&“尾巴&”。不过她甩甩头,无所谓道:&“那王爷本来就心眼儿多,疑虑重。我老老实实的就行了。&”
她说今儿跟踪他去的赌坊。在慕容邺看来,自己跟踪了他,他的人却毫无察觉&…&…这就对她起了疑心谨慎起来了。之前的无月是试探,跟踪的人,想必也是试探。
&“一个要出家的野王爷,又不是什么九五之尊&…&…疑心病这么重,也是没谁了!&”
陆青禾低声嘀咕,瞳仁里映向天际振翅的飞鸟,神情很淡。与方才赌坊见了慕容邺就惊慌不已的模样,大相径庭。&“算了&…&…几天就行,还是不要引起注意了。好歹,我那院子的铁树开了花;还有那桃子,过几天也要熟了。&”
&“看来这寿宴,还得去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