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估计着金吾卫的将校差不多快到了,中宫传出旨意,邺州刺史李庆绪贪赃枉法、侵吞赈灾粮,着金吾卫即刻缉拿,同时升王忻为大理寺正,兼领河北道监察御史巡按邺州,查办李庆绪案。
一时舆论哗然,朝中官员却大多保持沉默,此时此刻,恐怕李庆绪马上就会被缉拿归案,谁也不想惹上一身骚,至于有几个不明所以的愣头青,蹦跶两天后也很快销声匿迹。
一切都如张适之设计,平衡达到了,各派明面上没有争论不休,而是在迅速布局,都希望能对王忻施加影响。
王忻自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他要是敢跟那些派系勾勾搭搭,必将死的很难看,因此在领了圣旨后,第一时间带着王安、林欢二人和一小队金吾卫离开了京城。
出了京城,王忻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京城中那种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一行人行进的很快。
十余天后,王忻一行人在河阳过了大河,取到怀州直奔邺州而去。
眼见离邺州越来越近,王忻的心也再次沉重起来,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离着邺州还有不到百里,一行人夜宿一个小镇,当晚,一名男子前来拜访王忻。
“足下何人?”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王忻充满了警惕之心。
来人微微一笑,回道:“哎呀呀,忘了跟上官介绍了,下吏本地乡正李胜,见过上官。”
王忻听着这话,就知道此人绝不是区区乡正那么简单,但事情未明,只好询问道:“李乡正前来,有何赐教?”
“下吏岂敢,下吏此番前来,是闻听上官路过此地,特来迎候上官!”李胜客客气气。
“谢了!”王忻也客气一下,“既已问候过了,李乡正请回吧。”
李胜有些尴尬。
“怎么,还有事?”
“是这样,本地士绅百姓知上官一路辛苦,特备薄酒,为上官接风洗尘,派下吏前来相请。”
不用想,这饭局八成鸿门宴,肯定是有人有事相求,王忻情知不该去,但又好奇是哪些人在自己还没到邺州就跳出来摆事。
思索一阵,王忻还是答应道:“没问题,待我更衣之后便与李乡正前往。”
李胜闻言喜笑颜开,连声称谢。
换衣的空档,黄新走到王忻跟前,小声说道:“公子,此地乃邺州当地著姓李氏的地盘,那人前来请公子赴宴,定是跟李庆绪案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