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后娘家姓王。
皇后娘娘的父亲被当今圣上封为永平侯,为人精明果断,高瞻远瞩。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永平侯有两女一子,皆为嫡出,虽有侍妾若干,却无一例外都被灌了绝子汤。现如今,大女儿贵为皇后,小女儿嫁了权贵,只剩最小的儿子继承家业。永平侯夫人又对丈夫十分满意,故而永平侯府一直安稳和谐,从未有过家族之间的龌蹉。
这一次仲云君前来办事,是打了省亲的名义,永平侯虽猜测着另有隐情,却也没有刨根问底。他人老成精,绝做不出越俎代庖,忘乎所以之举。
仲云君不说,他就不问。权当是外孙回了外祖家,亲切热闹的带着家里众人迎接。
看着外孙愈加出色的容貌气度,永平侯老怀安慰。忍不住想起故去的小女儿,对待仲云君便又多了一层亲近。
仲云君也很喜欢自己的外祖父,看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更看重的是亲情。
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的用最快速度将可能对外祖家造成伤害的威胁降至了最低。用雷霆手段解决了潜伏在外祖家的几个内鬼,着实令得永平侯吃了一惊。
吃惊过后就是后怕,如果仲云君不来这一趟,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和夫人身边最信任的下人竟然是被人提前十几年就安插进来的奸细。
就连唯一的儿子新纳的姨娘都是二皇子训练出来的死侍,简直是随时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永平侯从此后对仲云君越发的看好,全府上下都对这个表少爷奉为上宾。
今日天色很好,永平侯像往常一样去了后花园遛鸟,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身气势的仲云君快步走来。
永平侯本能的觉察到不对劲,还没想好怎么询问,就听到仲云君前来辞行。
虽然仲云君依旧谦恭有礼,谈吐举止与往常无异,但周身上下带着的那股子低气压却是显露无疑。
永平侯心里翻了个个儿,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步,抓起仲云君的手拍了拍。
“云君可是有什么急事?或者在府里有什么不快?无论什么事,说出来外祖父总会帮你。”
仲云君心里软了软,到底没有抽回手。
“并无。是京城那边有了些急事需要处理。我怕太子殿下一个人忙不过来,才想着赶紧回去。”
“眼下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完,以后府里再进新人也请外祖父考察仔细,莫要叫奸人钻了空子。”
“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叫人给我或者太子殿下递消息,我们一定会替皇后娘娘和我母亲给外祖父外祖母多尽孝心。”
说罢抽回手,后退一步,冲永平侯深施一礼。恭敬的道了声歉,又去拜别了外祖母后翩然离去。
“常山,去查。看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世子不快!”永平侯面沉如水的坐在客厅里吩咐着长随。
仲云君走的太突兀,依着这些日子他对这个外孙的了解,他绝做不出来如此唐突的举动。
昨日和今日并没听说有外客来访,而仲云君早在几天前便告知他公事已经忙完,两人还约了要去新开的戏园子里听戏,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随从躬身退下,刚刚离开没一会儿,就见永平侯唯一的儿子,仲云君的舅舅王湛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父亲!”王湛一进门就跪下请罪。
“孩儿有愧,冒犯了安亲伯世子,还望父亲在世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