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虎符。”糯糯的小心肝终于归位,右手Mo了Mo左边的衣袖,“在这里。”
文静轩看着眼前的人将手伸进衣袖,然后拿出一个用油纸胡乱揉成的一团,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不会的……文静轩的喉结动了一下,能调动边关十万精兵的虎符是不可能被包在这样埋汰的油纸里面的!
似乎是看到文静轩尖锐的视线扫过纸团,糯糯有些心虚的打开油纸,露出里面的半截虎符,一指举天信誓旦旦:“这绝对不是我干的,是红袖大人,肯定是她在路上吃了油饼顺便就包上的,而且您不觉得这样很保险么,有谁会想到虎符会放在这个里面?”说完便自我催眠道:这果然是掩人耳目的好手法,红袖大人果然英明啊。
文静轩伸出手指,修长洁白的手指夹起无辜的、趴在油纸中间的虎符,脸上已经是面无表情。
“我这里有手帕。”糯糯被文静轩一身的低气压吓到,赶紧掏出手帕想拿过虎符,好好的使劲的擦干净那半只可怜老虎身上的油腻,却被文静轩果断的推开。
“你们以为这是什么?”文静轩微垂了睫毛,低声问道。
这声音有些冷森森的,和文静轩平日里冷漠却与世无争的模样有些不符。糯糯多少知道虎符代表的意义,往小了说就是个调兵遣将的口令证据,往大了却是事关着代表国家权力的尊严。糯糯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心里小小的埋怨了下红袖大人,好半天埂出来一句:“对不起。”
文静轩将虎符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在温热的手中显得格外清晰。虎符一出,十万将士必然浴血战场保家卫国,这虎符身上压着的是十万条人命,如今却这样被人随意的丢弃在一团废物之中。“红袖受伤了吗?”
“没有。”糯糯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在来的路上遇到危险了?”
“也……没有。”糯糯回答,只怕是没有宫主在身边,她一路上不要太逍遥……
“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要把虎符放在这里?”文静轩瞟了眼桌上缩成一团的油纸,又看了眼糯糯,语调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恐怖,可糯糯却觉得异常的不好受。
“我不知道,是红袖大人……”
“好一个红袖大人!”文静轩拍案而起,“既然是大人,我且问一声,红袖身居几品,是何官职,府邸又在何处?她区区一个天香楼的前任老板竟敢让手下称其为大人,那是不是还有你们自封的皇帝!”
糯糯被文静轩突然的询问问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扯到皇帝呢。“没有啊,文宰相……”
“你不必多说。”文静轩将虎符放进衣袖,俯视着坐在对面一脸惊恐状的糯糯,淡淡说道,“天香楼勾结官员,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我今日便是带人来封楼带人的
。”
刚说完,门外突然吵成一片,糯糯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和争吵叫喊声,愣愣站起身。
文宰相不是皇上的人么,不是宫主他们的朋友么,怎么突然就变了。
“你若是想不明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里有纸墨,把今天遇到的事情都写下来传信给红袖吧,看看她会不会来救你们。”文静轩从房间的另一头拿过纸墨笔砚,放在糯糯眼前。“我已经等了太久,他们当真笃定,我会安分的替别人,守着江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