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送出的包袱
红袖得到保证,下手果断又残忍,一下扫空了柜子里零嘴的大半,苏子瑞帮她找了个包袱,全都塞在里面,红袖满意的掂了掂,说,“行了,现在人多眼杂,等晚上我再过来拿,咱们先下去吃饭吧。”说完对苏子瑞笑的谄媚,“要不要我扶着你下去?”
“好了好了,收起你的那副表情吧,”苏子瑞笑着摇摇头,“师兄平日里一直都克扣你的工钱么,喜欢吃怎么不去买?”
“不是呀,我好歹也是天香楼的老板,总是要做做样子的,总吃零嘴算什么回事,再说也没那么多闲工夫。”红袖浅笑了下,拖着苏子瑞的衣袖往外走,“走吧,别让小秋他们等着急了。”
“恩,我知道。”苏子瑞随着她的动作跟上。
“小瑞。”红袖在前面突然叫了一声。
“恩?”苏子瑞回答。
“小秋挺好的。”
“恩,我知道,”苏子瑞回答,顿了下,“师兄们都对我很好。”
文静轩没有下楼,四个人一顿晚饭吃的平淡,苏子瑞专心吃着饭,剩下三人对文静轩的缺席没有说话,红袖吃罢晚饭忍不住瞅了苏子瑞一眼,才姗姗的回了房。临近出发,秋卫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苏子瑞的伤腿,确定没有大碍后才放了他回房。
苏子瑞照例去娄萧的房间聊天。娄萧近
些日子看苏子瑞摆弄药草,在一边也学了不少药草名,颇有点小学徒的样子,苏子瑞今日照例教了他一些能治小病的方子。看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心里倒也舒坦,苏子瑞刚下山的时候,动过开家医馆给人治病的念头,只是那时候运气不好,本想救人却把自己的心和身都搭到了一件无头无尾的混事里,好容易抽身出来却已经物是人非。
从娄萧房里出来,苏子瑞回屋看到那一大包点心还搁在桌子上,不免有些奇怪,按这个时间,夜黑风高,正是红袖顶风作案的大好时间,或是让师兄们拖着去做事耽误了,人没来苏子瑞也不好歇息,只好撑着眼皮坐在窗前等人。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时辰,合眼不知道睡了多久的苏子瑞被楼下打梆子的声音吵醒了,数下时间已经是亥时,瞟了眼桌子,烛火已经快要烧烬,只剩下绿豆大点微微的闪着火光,那一包点心还是纹丝不动的放在那里,苏子瑞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焦虑起来。
正忐忑着,房门突然传来‘嘟嘟’的敲击声,苏子瑞撑起身子三两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却看到了长宁,一时间有些诧异,“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
“恩,我看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百里长宁瞟了眼屋内,看着桌上的那个包袱,不经意皱了下眉头,而后展眉对苏子瑞浅笑道。“睡不着吗?”
“不是,”苏子瑞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给红袖留了点东西,说好晚上来拿的,不过等到现在都没来。”
“红袖?”百里长宁挑眉,“她已经连夜回京了,大抵是来不了了。是什么东西,我看能不能让暗卫给她送过去?”
“红袖,走了?”苏子瑞愣了下,本还在烦恼红袖突然出现,破坏了计划,怎么她又一下离开了,就好像是谁暗中帮了自己一把,可这个计划除了自己就是娄萧知道了,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苏子瑞一下觉得有些心虚,“她才回来怎么就走了,可又说什么时候回来?”
“天香楼的事情吧,”百里长宁有些含糊的说,“我们后日就起程,避免行踪Xie露,她就留在京城不会回来了。”
“哦,”苏子瑞有些困惑的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侧身指着桌上的包袱,“我给她包了些点心,本来是等着她来拿的,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是没有口福了。”
见苏子瑞这迷糊的模样,百里长宁心中涌起淡淡柔情,不禁抬手Mo了下苏子瑞的头。顺滑的触觉让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今晚从京城来了消息,说文静轩取了虎符,并以谋反之名查封天香楼。虽说这虎符本就是要给他以调遣关边军队的,可经他这么闹腾,倒像是对自己昭显叛乱之心。虽说自己并不将文静轩这点手段放在眼里,不过在现在的尴尬时刻,多提防些总是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