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果然还是那样的无趣啊。”红袖用手掌拍了下额头,“糯糯是做了什么让宰相大人生气的事情了,红袖给您道个歉,看在那孩子还小的份上,放了罢。”
“我倒不知道自己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文静轩慢吞吞看了红袖一眼,然后开口。“我只是怀疑天香楼是反贼搜集朝廷
消息的据点,所以将她押回去盘问,若是没有这回事,过些时日刑部便会放人。”
红袖听罢干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不必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吧,天香楼是什么,你会不知道?”
“天香楼是什么,我怎会知道。”文静轩一脸无辜,“正是不知道,才要查清楚,你若是来找我通融天牢里的狱卒,我大概还能说上话,但若是放人,你还是找现任的刑部尚书吧。”
红袖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笑意,不止如此,心中竟突然涌起一股惶恐的情绪,这情绪来势凶猛排山倒海般将所有的思量冲的无影无踪,一时间竟拍案而起,指着文静轩却又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断断续续说了句,“你,你是想要谋反,你可知这后果?”
“哼,你可知自己说了什么,你敢将之前的话再说一遍?”文静轩忽的眯了眼睛,直直看着红袖,眼神中的犀利和Yin郁让红袖心惊胆战。
“我,我一时口不择言,只是太着急糯糯的事情,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红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外人面前乱了分寸,一身的冷汗淋漓。然而心中的惶恐始终没有褪去,思量了一下方开口道,“你这样做固然是为了朝廷,只是这样大的动作却未告知皇上,你虽忠心天鉴,然皇上未必知道,若是起了嫌隙,对你始终是不利的。你有什么难处……不如告诉我,若是能帮上忙就再好不过了,你以为如何?”
“你想的太多了,皇上如何看我,我并不在意,”文静轩冷清一笑,我在乎的那个人只有一个,只是他现在被人藏着,与我隔了千山万水,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过着不畅怀的日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我很感动。”
最后一句惊醒了红袖,回想之前说的话,倒真是句句都是想要帮他的,难怪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自己会如此惶恐,难怪自己会如此的失态,红袖心底一沉。和子瑞最初相识的时候,自己曾说过对文静轩有情,如今倒是成了真,也许许久之前的那句调侃并非什么信手拿来的混话,心底早就有了他的影子才会说的如此顺口吧,这份情放在心底太久,被算计和敌对的心态遮着掩着好几年,如今双方的姿态不再如以往,这儿女私情就一股脑的上来,碰一下就伤筋动骨。
文静轩,你也感觉到了吧,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做出这些事情来,笃定我会替你隐瞒。红袖看着文静湘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到哪怕半丝的示弱或是温柔,然而什么都没有。他竟是那样直直的坐着,静静的看着自己,这样牵缠挂肚却又被无视的感觉,真的是太悲惨了,红袖僵直了身体,将眼神撇向一边,“不要伤害糯糯,子瑞现在过的很好,他的记忆已经恢复,皇上他们正送他回长眠山,文静轩,子瑞现在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他并没有选择你。就算这样,你也不想放手吗?好好考虑吧,就算你现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未必知道,知道了也未必领情,过两日我再来找你……”红袖本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说完以上的话后突然觉得浑身都散了力气,也懒得再说下去,于是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天色快要起亮,我先走了。”
红袖是什么时候推门离开的时候,文静轩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这个女人吐出那个名字时,内心的悸动,其余的事情都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恢复记忆了?是什么意思,子瑞吃了多少苦,他是不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他是如何失去记忆的,
如何被蒙蔽的又是如何逃离的,这些自己都不知道,这样不公平,真的不公平,他将自己从死神的手中夺了出来,自己却陷他于不仁不义,终于到了自己可以帮助他的时候,可以将他护在手心了,他却远在了天涯海角,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着苦。子瑞,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在拿了我的心之后走的那么远,任由它淌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