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百里长宁身边的秋卫懿抬头皱眉看着已经不见半个人影的窗户,心里又气又无奈,心想要不是戴着这层破面具,师弟怎么会看不到自己。不过嘴上还是饶人,“你也不怕表错意找错人!”
“错也无妨。”百里长宁笑得更开心了,迈着步子上了楼。
皇帝进门的时候,苏子瑞一直不敢抬眼,只是慌忙站起身立在一边。感觉到那道视线扫了自己一眼便离开,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今儿个在外面,不必多礼了。”皇帝开口说话了,声音沉稳圆润,好听。
秋卫懿看着苏子瑞有些发红的耳朵,心里更加不爽了,于是站在一边咳嗽了一声。
苏子瑞受惊似的往这边瞟了一眼又飞速的垂下头去,秋卫懿此刻心里恨不能扒掉脸上这张平淡无奇的面具,把自个如花似玉的俊脸放在苏子瑞面前摆上三天三夜。
“玉宇,是不是惹上风寒了?”百里长宁说着话眼睛却是看着苏子瑞。一双眼眸深不见底,笑得也不透彻。
苏子瑞一听,赶快转眼看着那个叫玉宇的,这个人长的就平淡了,难怪自己一直没注意到这人的存在。见自己看着他,那人抬眼也瞅着自己。挺奇怪的,虽说人长的一般,眼睛却格外的明亮。
“子瑞,这位是宰相大人,你过来切个脉吧。”一边的文静轩突然温柔开口,苏子瑞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对文静轩的声音就格外敏感,听见声音差点没跳起来。接着胳膊被文静轩小心的扶着走到宰相身边。有这个必要么,抬头对上文静轩的眼睛,差点没被里面的柔情给溺死。
一边的文静湘扫了眼四周,发现皇帝和宰相的视线一直盯在老哥的扶着子瑞的手上。那种眼神……不好表达。
把了脉好像没什么问题。
“苏大夫脸上的是胎记吗?”偏坐在一边的宰相发话了。
“哦。”苏子瑞松开手点点头,“是,打小便有的。”
“这个胎记似乎还带着些纹理。”宰相对自己的脸看来是非常的感兴趣了,竟然还用手戳了戳。“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没有。”苏子瑞摇了摇头,心里觉得怪怪的,这宰相好像有些太随便了吧。
“那真是可惜了,我本以为你脸上的是疤痕,还特意准备了敷面的药。”说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苏子瑞手里。“这是以前一位朋友给我的,去疤的效果很好。”
而且还很热情,苏子瑞抬头看了看文静轩,又看看文静湘。拿着药瓶不知道做什么。
“苏大夫知道这种药么?”宰相接着问。
“我看看,”打开药瓶闻了闻,又用手沾了些研究了一小会儿,摇摇头。“没有,不过用了什么药草大致是知道了。”
“哦?不愧是神医,不过苏大夫可不能让这种药流传到民间,不然我那朋友可是要找我算账了。”宰相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好的。”苏子瑞一下笑了出来。
诊断完,几个人就开始说起正事,苏子瑞自知跟自己没关系,便在一边安静的吃菜喝茶。正送了口米饭,突然听见还未和自己说过话的皇帝问了句,“苏大夫医术了得,可曾想过为国效力?”
问完话周围鸦雀无声,苏子瑞抬眼看到皇帝正看着自己,那眼神疏离而威严。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皇上,子瑞已是我的未婚妻,入朝为官似乎有违朝纲。”半响,一边的文静轩搭话了。
苏子瑞松了口气,真没想到当人未婚妻竟然还有些福利。
“哦?那恭喜文尚书终于觅得佳人了。”一边的宰相举起酒杯,“恭喜恭喜。”
苏子瑞连忙也拿起酒杯。
“放下!”
“不行!”
苏子瑞手一抖,泼出些酒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兄弟两人。
“宰相大人,子瑞不胜酒量。这杯酒还是我替他喝吧。”文静轩不动声色的接过苏子瑞手里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对呀对
呀,子瑞,你昨天就是因为喝了酒才跟我哥哥做了那种事情,真是一点记Xi_ng都没有。”文静湘赶忙加了句。
怎么能当着皇上的面说这种事情!苏子瑞有些懊恼的看着文静湘,后者相当没有罪恶感的吃着菜。
第二十三章 很不吉利的梦
昨日见了那皇帝,虽说气势骇人。除了最开始的惊恐,苏子瑞没见着他有三头六臂。那个宰相似乎都不害怕他,对了,倒是宰相挺有趣的。苏子瑞偏头想了想,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
似乎是文静轩下朝了,有窸窣的脚步声。没停下配药的手,不一会儿,阿宝一路跑着窜了进来。
“苏大夫,大少爷升官了。”说完气喘吁吁的坐到门槛上。
没看到意料的惊喜,阿宝有些奇怪的走到苏子瑞身边,“咦,苏大夫您不开心吗?文府上下现在可热闹了,大家都等着明天看大少爷的朝服呢。”
“哦。文静轩升到什么职位了?”尚书上面有什么来着,苏子瑞想不出来。
“是宰相啊,苏大夫。您以后就是宰相夫人了。”阿宝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热情和喜悦,和苏子瑞的一张臭脸形成了强烈对比。
首先,宰相夫人这个名词狠狠的刺痛了苏神医身为男Xi_ng的尊严。其次,文静轩成了宰相,那之前那个有趣的宰相去哪儿了?
“你确定文静轩成了宰相?”苏子瑞停下手,偏头望着手舞足蹈的某人。
“对啊,之前的宰相大人听说要嫁人,所以辞官了。”阿宝想了想,“苏大夫,您和少爷都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硬邦邦的叫他的名字呢,感觉真不自然。”
……
嫁人,辞职,这种桥段怎么想着都觉尴尬。那个宰相真的太有勇气了。身为一个男人……唉,苏子瑞想不下去了。为什么会有男人想嫁人呢,曾听说过宰相大人不近女色,那真实的意思其实是他只近男色?
角落的几盏高脚宫灯照得整个寝宫灯火通明。
百里长宁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抿嘴笑了笑,“你打算就这么走掉?师弟,我会时常想念你的。”说的情真意切,只是想念两个字说的有些太重,那感觉就像一把尖刀在心窝上使劲剜了两刀。
“诶,师兄,你说话不能不做数的。我已经帮你铲除了那些遗党,整日蒙着面具去上朝,真是可怜了我如花似玉的美貌。”秋卫懿半撑着身子卧在床上,“你也看见了,今天那个苏子瑞根本就没看我一眼,哼,真是气死我也。这回我得好好整整他。”
“你戴面具不就是想要这种效果么,那人确定不是师弟?”灯火下百里长宁眯了眯眼睛,那人笑起来的感觉,很奇妙。想到这里,百里长宁捏紧了酒杯,垂下眼睑遮住了眼眸的暗Ch_ao汹涌。
“绝对确定,我Mo了他的脸,不是面具也不是什么中毒,就是天生的。还有给他的那瓶药,除了师父和我们,没有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苏子瑞的表情太自然,他没必要瞒着我们。”秋卫懿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师弟他,不好找啊。”
“如果找到了,你想怎么办?”百里长宁突然问了句。
秋卫懿似乎愣了一下,“自然是娶了师弟。”
“你抢得过我?”百里长宁的语气,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