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文静湘想不到等来的
会是这么一句,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秋卿晏跟着重复了一遍,脸上显出迷茫的神色,“是啊,这是为什么,我也很想知道。”遗族已经灭亡了,现在有师父、朋友还有自己的骨肉在身边,这样不是很美好么,可丫头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与晦暗的过去。
文静湘见他如此,便不再说话,只觉得这前辈Xi_ng情颇有些古怪,子瑞自小跟着他,初次遇见他时Xi_ng子却是十分的随Xi_ng直率,让他觉得七分庆幸和三分的感慨。
秋卿晏得出丫头想自毁的结论后的情绪一直不高,文静湘又巴不得这位前辈不说话,于是两人一路无语的走了下去。原本一早出发,两人路途又不曾歇脚,可现在已经是夕阳西斜,秋卿晏没有半点慢下来的样子,不过他思索的时间却越来越久。这里山连着山,放眼望去全是森森一片苍翠,哪里看上去都是一个样子,文静湘也不知道秋卿晏是怎么做到能一路的认清楚方向和路线。
“前辈,我们大概还要走多久?”文静湘终于打破沉寂,秋卿晏正停了脚步背朝着他站在前面。三两步跟上去,秋卿晏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茫茫大山,似乎在想着什么。
文静湘知他还在看方向,便不再多言,安静站在一边。
“大概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现在还早呢。”秋卿晏回答,“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讲丫头在山下的事情么?怎么半天不见你吱声,若早知道你这么没意思,我也不带你过来了。”
“……”文静湘沉默一下,认真回忆了一番,在确定是前辈自己叉开话题的事实后,说道,“那是每一件事情都讲,还是您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事情。”
“我想知道丫头跟我那两个徒弟是怎么遇上的。”秋卿晏回答的直接又迅速,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是如何的花前月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不用告知了。
文静湘脑门上青筋暴了一下,不过这位前辈每次跟自己说话,都是这样一种嫌弃态度,久了索Xi_ng也就放开,反正自己就是这样了,若对象是别人文静湘肯定不会搭理。但这人不一样,他是子瑞的师父,自己自然要尊敬几分。于是三言两语把皇帝如何跟子瑞相遇,子瑞又是为何入宫被人误解再到后来的大婚、坠崖等等事情都说清楚了。
文静湘整个事情讲的非常笼统,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粗粗的描绘出轮廓,却对细节的地方只字不提。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每每回想起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想着那时候子瑞脸上的表情,他总是那样一副安静的样子,只要遇到不好的事情,他也是一个人躲得远远的承担,不生怕把其他人卷进去。所以自己总是不知道他到底过的好不好。现在将整件事情梳理开了,文静湘甚至有些诧异,当时的自己怎么会傻到那种地步,自己将他推了出去,还傻傻安We_i着他:不要害怕,万事有我。
子瑞当时会是一种怎么的心境?若那时候自己有哥哥一半的精明,必定不会让他落到皇帝手上,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哥哥那么聪明,可他不是站在子瑞身边,而自己却只会帮忙做错事。
“哇,当时我若在场就好了,真想看到长宁当时的表情,”当听到子瑞坠下悬崖的那一段,秋卿晏的眼睛几乎放出光芒,他满脸的兴奋和向往,瞪眼看着文静湘,用力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前后摇晃。“快
跟我详细的说说丫头跳下去的那一段,还有长宁的表情,动作,一点都不要落下,我要全面的具体的这个过程!”
文静湘的脸迅速抽搐一下,然后坚定的问了一句。“您真的是子瑞的师父吗?您不是带了人皮面具来骗我们的吧!”
“哎,丫头这不是没事嘛。”秋卿晏无所谓的回答,然后继续摇晃着眼前的文静湘。“你快点说清楚,听了讲了半天就这么点精彩的地方,我怎么能错过,太有快感了!”
高人大抵都是不正常的,文静湘在心中如是安We_i自己。不过一想到自己将要说出的话,文静湘内心也激动起来,被说了这么多回,终于可以扳回一局了。“前辈,当时我中了幻术,并没有看到皇上当时的表情和动作,说的更明白一点,我什么都不知道。在幻术解除之后我才醒过来,当时子瑞已经坠崖,而皇上也被秋卫懿下了毒药。”
秋卿晏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之强烈,可以用土崩瓦解四字形容再恰当不过。他脸上的幸福和激动迅速的崩溃,一脸的晦暗和难以置信。
“你知道吗?我很想很想掐死你。”
“前辈,气大伤身,我们继续吧。”文静湘一脸的镇定和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