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隐藏的真相被刨出来必定会伤筋动骨
“师父，你们这一路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苏子瑞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这么问，”秋卿晏也喝着米汤，听了问话，便放下碗对着苏子瑞扬了一下眉，“这两天卿晏斋有什么异常吗？”
苏子瑞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有些犹豫，“昨天夜里我睡觉梦见南面火光四起，萧杀声不绝于耳，南面是青晋。所以我想，是不是有战争被挑起了。”
“卫明和青晋？”秋卿晏严肃了脸容。丫头是遗族人，他向来不会做些没由来的梦，当初丫头的母亲，思卫也是在梦境中知晓了儿子的惨淡未来，才想通过哥哥避开这个灾祸，然而她终究是太信任哥哥了。想到这里心有些酸痛，然而眼下的状况也实在棘手，“既然长宁他们被青晋太子囚禁，应该是青晋发动的战争。只是这仗是怎么打起来的，把长宁绑到战场上，国主都被抓了，卫明不就该退兵割地么？”
“师父，您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啊，分析的这么头头是道，不怕师兄的国土被人侵占了？”苏子瑞看着秋卿晏的表情，虽说严肃，但不怎么紧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我不说你还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这个国家的主子的？撇下国家社稷带着小队暗卫跟着你，这国家我看他也没有几分放在心上。这样的帝王落到现在的地步，也算活该。”秋卿晏一副不干我事的态度，眼角瞟过，看到文静湘一副Y_u言又止的表情。“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也不一定是青晋挑起的战争，也许皇上他们的毒已经解了？子瑞你记不记得，为我解毒的时候你做了三颗药丸，我吃了其中一颗，剩下两颗在检查皇上他们身体的时候塞到他的衣服里面了。也许皇上……”
“你把我做给你的药给别人了？”苏子瑞打断他的话。
‘别人’，秋卿晏挑了挑眉，原本只是怀疑长宁他们的毒是丫头下的，这下肯定了。哎，一群要人担心的孩子。
“子瑞，”文静湘突然紧张起来，他知道子瑞给他说过的话，这药是他专门为他做的，不能给别人，可是……那个人是皇上啊，是子瑞的兄长，怎么能让他置身与那样的危险中呢？可现在子瑞眼中的不可置信让文静湘害怕起来，难道自己做错了吗？“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急，皇上随时有生命危险，我那样做只是想……”
“你已经不是他的臣子了！”苏子瑞突然冷冷的大声打断，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无情来表达。一瞬间，文静湘甚至有些疑惑，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子瑞。
似乎也觉察到自己表情的僵硬，苏子瑞微微咳嗽了一声，不自然的转过头，而后直接背过身去。
“丫头，你想说什么，不要憋着，都说出来吧。”一边的秋卿晏突然发话。
“师父说笑了，到了如今，您不该都能猜到呢，何必又来问我。”苏子瑞的语气中有一丝的自嘲，还有些绝望。这样的语气让人没由来的心疼。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你并不是想要那两个人死的，对不对，你这样拖延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秋卿晏知道这时候不能让文静湘离开，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从未发过脾气
，温和隐忍的徒弟。
苏子瑞的肩膀突然不可抑制的发抖，那样孤独瘦弱的背影，Xie露着巨大的悲哀和痛苦。
“他们怎么会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们，”苏子瑞转过身，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可是为什么，我明明谁都不想伤害，却有人要为我而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受过的苦难还不够吗，难道我的出生注定就是邪恶吗？族人的鲜血也洗刷不了我的罪恶，娄萧是无辜的，我利用了他，我给他下了毒，给青晋的皇帝下了毒，这就是事实，我要挟他们，将百里长宁他们囚禁一个月，可是现在他却因为我的胁迫遭遇血光，他们的国家因为我毒害国主，而受不到庇护。我没有恶意的，可我却是如此的肮脏！”
“丫头，不要再想了，”秋卿晏突然意识到一种危险，他的丫头，总是能忍受所有，以至于他有了一种温柔的丫头可以一直忍受的错觉，却忘记了，物极必反，终于有一天他会为此而崩溃。
“不想，不想什么，我怎么能不想，母亲，遗族的二百一十八口人，现在还有娄萧，还有他的国家，因为我荒诞任Xi_ng的行为而失去庇护，都是因为我啊。我的双手，”苏子瑞慢慢的抬起手，“您看，是不是已经沾满了鲜血，这么浓重的血腥味道，我以为我可以忍受到最后，我做不到，我再也做不到了。”
“丫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长宁他们，该死的是他们，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惹出来啊。”秋卿晏也着急了，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该死的是他们……”苏子瑞却突然破涕为笑。“师父您怎么可以睁着眼说这样的瞎话，如果该死，他们早就死了。早在我还小的时候他们不就该死了吗？可是他们没有，被替代的是我的护灵还有我那没有出世的妹妹，你们以为我什么都忘记了吗？遗族继承式上我没有遗弃东西，我是得到了啊，得到了那时候的真相，我的护灵还有母亲怀胎九月的妹妹的命，被用来换取了这两位师兄的命。他们怎么该死呢。”
……
秋卿晏已经被惊呆了，他想不到，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丫头却一直知道，而且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他们一起生活这么久。
苏子瑞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文静湘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将手放在他的后项按了一下，然后抱住陷入昏迷的苏子瑞，面无表情的往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