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瑞现在依然昏迷,连文静湘都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之前的那一下是不是有失分寸。秋卿晏再次把了脉,“没什么大碍,只是心有郁结难以释怀。等他睡够了,就会醒的。”
听了这句话,文静湘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子瑞,“前辈,我有事情要问您。”
秋卿晏做了个难受的表情,一般人不是都该这样开口的吗: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问不当问。特别是在遇到这种看似有很多Yin谋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以‘不当问’或者‘你怎么这么八婆’等等借口挡回去,可是文静湘这样单刀直入的方式让他一下很难找到一个恰当的借口回避。
“丫头昏迷了我心情很郁闷,有什么事情等他清醒了再说吧。”
……
“可是前辈,”文静湘思索了半响说道,“您刚才不是很兴奋的想要做一份死药和一份让子瑞变傻的药么?”然后指了指秋卿晏压在手下的纸张,“配方都已经在打第三份草稿了,您真的很郁闷吗?”
“你竟然偷看,”秋卿晏连忙用手捂住纸张,很是愤愤的盯着文静湘。“你有什么事情快点问,问完了就赶紧滚出去。”
“我们要不要出去说,子瑞现在在睡觉。”
秋卿晏想了想,回答:“可以。”
于是两人一同滚了出去。
“一路上我看到皇上他们对子瑞很好,所以以为子瑞从小过的很开心,但今天听了你们的对话,我想我可能错了,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是……前辈,可以告诉我子瑞小时候的事情吗?虽然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但我很爱他,想了解他,然后更好的爱他。”文静湘毫不忌讳的在准丈人面前发表了爱的宣言,“前辈,为了子瑞我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就算您不喜欢我,但您可以把我当做一个保护子瑞的工具,为了让我更好的发挥作用,请您告诉我,子瑞小时候发生过什么?”
啊,这人真是爱到没脸没皮,然后没脸没皮到自己无法反驳的地步。秋卿晏暗想,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这人又聪明又忠诚,而且对丫头死心塌地。让他多知道一点,对子瑞没有坏处,虽然这小子在待人处事方面有待提高(师父,你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但是他有一个特点能在丫头面前弥补缺陷,那就是:他的话很少。就算知道了子瑞的身世,他也绝对不会拿出来讲。
但要提防他在听完之后找那两个小子的麻烦。
“那我先从他的两个师兄讲起吧。”
“可是,我只需要知道子瑞的事情。”文静湘打断,他认识前辈有转移话题的倾向,难道自己之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不是,我是想先告诉你,子瑞的两个师兄……并不是坏人,”在接触到文静湘怀疑的表情后,“好吧,我是说,他们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前辈,您这么说,让我觉得子瑞之所以过的不好,完全是因为皇上他们的原因。”文静湘思索后回答。“您是怕我会对皇上他们怀恨在心吗?我不会这样。”
秋卿晏有些无语,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一边说着我不会这样,然后做出来的事情偏偏就是这样。就像自己曾经说过,绝对不会爱上即墨思卫,却沦陷在了她的微笑中。喝水润了喉咙,开口道,“长宁小时候过的也不好,百里长宁年幼虽身为世子,然而皇后娘家的势力一再衰败,宫中杀人封喉不见血的地方,得势失势皆是刹那间。百里长宁的母亲虽贵为皇后,却遭人设计,落得个在幼年长宁面前饮鸩自杀的下场。说来也巧,那日刚好我回宫跟哥哥,就是先皇,讨要徒弟。一个宫女拼死闯进了御书房,原来因听说我回宫,便找我求情,祈求皇上放了皇后他们,说完就以
头抢柱,撞死了。我本来无意与宫中的事情,只是当巧知道皇后薨了,继后为思卫,我怕后续有事情会牵连到她,便去了皇后的寝宫。不过先皇告诫我,事情他都已经安排妥当,若是想看热闹便悄悄过去,不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于是等我上了房梁,掀开瓦片的时候,刚好看到皇后喝过毒药,然后七窍流血跪倒在地,我曾经过她一面,风华正茂又贤淑端庄,若不是先皇有了心爱的人,也不会想到要废了她。可她那时候的样子非常凄惨,脸上的血滴在了前襟和手指上,脸色狰狞,手指痉挛,却在生命残喘的最后一刻双手拉着太监的衣角,恳求他放过自己的孩子。她甚至跪吻着太监的衣角,鲜血染红了冰凉的大理石砖,那时候长宁就愣愣的跪倒在一边,因为角度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缩紧了身体颤抖着,死死看着皇后身下蜿蜒流下的红色血液,听着那个太监鄙夷自满的声音。那时候他还只是6岁,便突然面对着自己母亲的惨死……”说到这里,秋卿晏突然话锋一转,“所以在后来那个太监给他毒药的时候他假装自己个子矮让太监蹲下身子然后趁这个缝隙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从袖子里面掏出短刀戳在他X_io_ng口上然后刮去他脸上的皮,撕烂他的皮挑筋剁肉的行为,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文静湘呆立在原地,因为转变的太快而无力做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