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可能恢复。”徳临笑得Yin森。“索辛,快把族长大人带去祭台。”
苏子瑞正挣扎着,身后的房门突然拉开,琐碎的脚步在耳后响起,扭头竟然是本该死去几日的前太尉,正面无表情的走到跟前。
“他怎么了?”苏子瑞被太尉大力提起来,那人眼中的死寂让人倍感Yin森。
“只是被我控制了心神,就如你之前一样。”徳临轻笑,移开看着桌上玉石的眼睛,“我们快些走吧,要赶在长宁之前到达祭台,不然好戏就不能开场了。”
出了暗室苏子瑞才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在地底,大雨初霁,傍晚的山道上泥泞而荒芜。路边疯长的野草纠缠在衣角,苏子瑞浑身乏力,被身后的太尉推搡往山顶前行,走在最后的徳临一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
“来了。”文静湘轻轻吐出两个字,茂盛的杂草遮掩住身躯,警惕的看着从远处慢慢靠近的三人,屏住呼吸,身后铁甲的士兵们如石雕般威严而凌厉。
这是天朝最精良的队伍,从中清醒后子瑞已经不知所综,皇上简洁的召集了人马后便朝着皇家墓陵的位置前行。
在看到苏子瑞蹒跚的身影后,文静湘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而他身后白衣人散发的危险气息,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
徳临似是无意识的扫了一眼远处的乱石荒草,嘴角牵扯出一个诡异的笑,“索辛,把族长带到祭台上,然后用你手上的刀取出他的心脏。”
感受到提携在腰间的臂力加强,苏子瑞咬了咬嘴唇。不是没想过会有Xi_ng命之忧。然而真正面对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害怕。如果皇上真如徳临所说,等待祭祀失败,那么自己的下场只会是被剖开心X_io_ng,死在冰凉的祭台上。
“害怕了吗,不过已经晚了。”身后有冰凉的声音,苏子瑞不明白,徳临为什么要索辛动手,如果是为了报复,那么杀死自己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不知是墓陵本就荒芜,还是天气转凉,苏子瑞只觉得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祭台已经出现在眼前,索辛的力气大的惊人,一下将自己甩到石头上,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气中显得单薄而苍凉。祭台旁的峡谷里,有寒风夹杂着沙石呼啸而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刀高高举起到头顶,瞬间落下。
就这样结束了,所有的人,师兄们,师父……还没从别离的情绪中脱离,便结束了。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熟悉的声响划破空气静止于上方,有东西滴在脸上,一下又一下,带着鲜血的腥味。
瞪大双眼,索辛眼中终于有了神气,然而那微亮的光芒稍纵即逝,匕首掉在掉在地上,发出脆弱的声响。
苏子瑞支起身子,太尉X_io_ng前中箭身亡,此时徳临却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远处的杂草窸窣响动,一个熟悉的人站起身,是静湘。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那个人,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静湘笑嘻嘻的收了弓箭。
皇上也出现在对面,“子瑞,都结束了。”
“什么?”苏子瑞看着倒地的太尉,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们要杀的不是徳临吗?”
“那人不是吗?”文静湘皱了下眉,指着地上的太尉,“那个白袍的人,皇上?”
百里长宁微皱了眉宇,突然沉下脸色,“中计了。”与此同时,文静湘瞬间倒地,苏子瑞感受到脖颈处架上了冰凉。
“不愧是皇上,这么快就发觉了,可是已经晚了。”徳临不知何时已经近身,贴着苏子瑞的轻笑一声,“刚才的幻术很逼真吧,我早就料到你们会守在这里,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动手,皇上,你舍不得他吗?”说完刀刃又逼近了几分,“所谓的鬼弓军队也不过如此,你身后的士兵们估计还沉浸在我设下的幻境里出不来呢。”
“你想怎样?”皇帝冷然道。生死自有天定,终是不忍心看他血撒祭台,然而还是一步走错。
相距二十多米的距离,苏子瑞静静看着那个人,心中竟然没了害怕。所有的这一切,到底都是因我而起,遗族的衰亡,太尉的惨死,你满手的罪孽都让我来承担吧,或者上天的昭示是对的,我本就是罪恶的根源。
只是,没想过你会来救我,若我只是苏子瑞,这一刻,除了恨大概也会有一丝无奈吧,总是那样,把我推到绝地后又伸过来一根无力的稻草。
百里长宁不再说话,那人的表情安静的让人不安,他本该恨自己的,他本该大声咒骂自己,骂自己冷酷无情忘恩负义。然而他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遥远而宁静,冷清的气息像极了那个人,最后那一抹浅笑,昙花一现,刹那间,百里长宁只觉身临冰窟,浑身冰凉,是他!
PS:看在俺写了好久好久好久如此执着并大晚上贴上以满足各位大大要求的份上,长评吧长评吧。
再次PS:俺亲妈亲妈亲妈亲妈亲妈。
再再次PS:本来想今天就完结上卷的,无奈字写太多了,只能明天接着写了。
第五十五章 坠崖(上卷完)
“你现在知道了?看你那恐惧悲恸的表情,啊,让人兴奋,真实的让我发狂。”徳临大笑出声,X_io_ng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递到苏子瑞脊背,危险而苍凉。
刀刃猛地调转朝着心脏的方向,锦衣撕裂的声音残忍决绝。
“不!”撕心裂肺的荡漾在山顶,看着那刀刃划破衣衫,血红的颜色浸透了雪白的亵衣。
不要这样,老天,你是瞎了眼睛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样执着的想要毁灭一切,我知道长清心Xi_ng纯良定不会答应,所以才迫切的想要在找到他之前完结这忧患。
这是我的错,我愿放弃这空洞的灵魂,下入地狱承受刀山油锅千刀万剐,只是不要,不要伤害他。
百里长宁赤红了双眼,满腔的愤怒和绝望想要冲破一切的阻扰喷涌而出,鲜血顺着嘴角滴在明黄的衣领上,妖娆而死寂。
感受着刀刃划破皮肤,刺骨的痛,苏子瑞紧皱了眉,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徳临手上用力,却难以再刺入半分,停滞了半秒,一股猛烈的气场从苏子瑞体内喷涌而发,徳临连人带刀被震开了几步,于此同时,不远处的百里长宁已经飞身而动。
二十米的距离,是多远,苏子瑞看着那原本优雅决绝的王,带着不应有的心痛和悲哀朝着自己飞扑而来。
“不可能的,你竟然已经……”徳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周身泛起的璀璨灵光,缓缓摇头。然而在看到百里长宁接近的身影时,重新回神过来,冲上前推开了苏子瑞的身子。
身后,万丈悬崖。
幸福和悲哀,有时只在一瞬间。苏子瑞感受着身后的虚空,瞪大眼睛看着在最后一刻紧紧抓着自己手的百里长宁。
温暖的手传达着丝丝热气,这一刻,像是永远。
“放手吧。”苏子瑞微笑,轻声的说,却被谷底的寒风搅的支离破碎。
徳临已经重新捡起了刀刃,一刀一刀的划进百里长宁紧绷的肌肉,拉出丝丝红线般鲜艳的血液。
“放手吧。”苏子瑞有些凝噎了,苏子瑞看着那些喷涌的鲜血,内心绞痛,“已经够了,做个好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