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你却乐于攻心。品行这东西,你有么?”
苏子瑞在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似是能听懂但仔细一想却又什么都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薄薄一本书能让秋卫懿生出这样的怒火来。
头一回,看到他没了冲动的语言和跋扈的表情,用这样冷静而残酷的话语反驳一个人。
百里长宁已经收回了视线,下垂的眼睑掩盖了眼神,然后很轻的吐出一句话,“你我二人有什么不同,欺负他的事情谁又少做过。只是若从爱上之前说起,你我都没有资格坐在这儿。”
一句话说完,马车里死寂一片。
那两人都好像在缅怀什么事情,长久的沉默。苏子瑞只觉得喉咙干涩,却难以发出一丝声音。脑袋里面反反复复只装进去了最后一句话,若从爱上之前说起……是什么意思?他们曾经爱上过同一个人么?
想到这里苏子瑞心底一下觉得酸涩难忍。
脑海飞速而过的,是那日帮秋卫懿额头上药的情景,那时候他的眼睛璀璨如黑夜里的星辰,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诉说着心中的情意。
他说的那么认真,自己怎会真的一笑而过。
所以才会放任他以后若有若无的触碰和拥抱。所以才会打开自己的心门,告诉他,这世界自己的孤独。
原来情种早已种下,稍微的打扰都会伤筋痛骨。
第一百零三章
愤怒的拳头
两人明知对方Xi_ng格恶劣,斗嘴最多是两败俱伤。但每当遇到苏子瑞的事情就免不了要互相结疤推诿,虽说吵完了心情只会更加沉重。秋卫懿垂头把从小到大和小瑞一起生活的片段都想了个遍,心里面五味俱全。
其实长宁没一句话说错,要说到小时候对小瑞的不好,他们两个的整人手段不分仲伯。想想当时的处境,一个神经的师父外加两个Xi_ng子桀骜乖张的徒弟,深居简出,鲜有遇到旁人,平时也就相互祸害。直到后来苏子瑞上了山,第一次相见时候的亲切自然是装出来的,一副弱质模样并没有激起师兄二人的怜悯之心。相反,师父的刻意偏护、遗族的特殊体质让两人体内的恶劣因子最大化爆发,偏偏苏子瑞又是个温吞Xi_ng子,被整的惨了也一声不吭,每次看到他乌亮眼珠里面闪烁的隐忍情绪就让人忍不住想再狠狠欺负一次。
猛然回想起来,对小瑞的爱,也许在很早以前,早在那次小瑞拉着他们的手,将他们从地狱的门口拽出来之前,就已经注定。只是傻乎乎的自己,却因为内心的悸动而一再迁怒。
而那样愚蠢的人也不止自己一个,长宁,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是对小瑞的折磨还是爱护,你我两人都无时不在争夺。
想到这里,秋卫懿抬眼重新将目光投到苏子瑞身上,却发现对方的脸上一片惨白。
“小瑞,你不舒服吗?”秋卫懿赶紧俯身贴近苏子瑞,伸手刚要把脉,却被一下甩开了手。
苏子瑞像是怕被什么浊物沾上,迅速的抽开自己的衣袖,秋卫懿一双手停顿在空气中,有些不知所措。“小瑞,你怎么了?”
“我……”苏子瑞有些尴尬的移开了身子,有些不敢看秋卫懿的眼睛,“我只是吓了一跳,你突然靠过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我不敢正视你的触碰,一如你的感情。当你用平静却悔恨的语气说着那人的遭遇,当看到你缅怀时脸上呈现的悲喜,我的心已经动摇,我果然接受不了这样没有缘由的呵护,没有牢固基础的爱情,只要遇到一点点的杂质,怀疑的杂草就会疯长。我是个怯懦的人,与其依附着不可靠的爱情,我宁愿一人在这时空中,孤独终身。
苏子瑞鼓起勇气再次看向秋卫懿的时候,眼中却已经没有什么情绪,苍白的脸上有虚汗流下。“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可我们一直都在休息。”秋卫懿有些急躁的说了一句,再次伸出手却被突然出现的一本书砸在了手腕的穴位上,瞬间的剧烈疼痛阻止了之前的动作。
百里长宁慢悠悠收回手中的‘凶器’,挑眉看了秋卫懿一眼。
“你……这只蠢猴子……”小瑞的怪异表现已经够让人提醒吊胆了百里长宁你竟然还敢跟我叫板,秋卫懿一时间火山喷发,几乎是毫秒间已经扑向对方揪起了他的衣服,对视中,眼里的怒火在红衣的衬托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偏偏这时候,百里长宁还是淡淡的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混蛋……”秋卫懿咬紧了牙,一个拳头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叫人厌恶的脸呼啸而出。
“霁雨,你可是在迁怒?”百里长宁不动声色的接住带着热度的拳头。有些惋惜的开口,“总是这个样子,对也好错也罢,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总是向别人挥拳头。你当所有人都会忍着你么?”
第一百零四章 病重
冷冷淡淡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却异样的惹得人心底发慌。
苏子瑞看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拳头,身上的冷汗冒的越发厉害了,眼前的事物明明看的清楚却又入不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自己的心智,叫嚣着离开。
秋卫懿看着百里长宁难得Yin霾的脸,似是想到了什么,满腔的怒火一下散去,然后冷笑一声,收回了拳头,“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也对。现在赶紧装装好人,别等到最后,落到个连被他看一眼都嫌厌恶的地步。”
“你们……”感受到两人之间硝烟弥漫,苏子瑞有些艰难的抬了一下手臂,才发觉身体沉重如石头,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倒向了一边。
秋卫懿看着苏子瑞陡然闭上的双眼,一瞬间只觉被抽去了呼吸,心脏猛的抽搐一下,身体已经奔到他跟前。
瘦弱白皙的手臂早已被百里长宁握在手里,然而手指在脉搏上徘徊了几个回合,却感受不到一点的搏动。百里长宁的手指渐渐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明明就在刚才他还偎依在我的身旁,用手指漫不经心的划过那段鲜为人知的身世,为什么下一秒会停止了脉搏。
“你到底诊出什么了。”秋卫懿看着他木然的表情心下躁动的不行,一把粗暴从长宁手里扯过苏子瑞的手腕,附上手指。
平静,光洁的皮肤下方感觉不到丝毫血脉的流动。
秋卫懿用手轻轻擦掉苏子瑞手腕上的汗水,指尖冰凉,“他不会死的……”
不是没想过没有长眠山灵气的滋养小瑞受孕的体质会受到损害,但万万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严重,他的身体明明只是一般的虚弱,虽偶有晕厥但每次都有补充真气,这些在自己看来根本没有不会发展这样脉搏停歇的地步,竟然还来的如此迅速。
百里长宁用手掌贴着苏子瑞的背输了些真气,却感受不到任何反馈,真气都像进了虚无,有去无回。
两人正惶恐着,突然马车一震,有重物砸在了车顶上,然后就听见车门外红袖一声惊呼。
秋卫懿率先冲出门去,一脸压抑。
“宫主,青鸾!”红袖指着车顶。
什么?不是有人偷袭么。
秋卫懿顺着红袖的手指,果然看到青鸾一只脚踩在车顶上,对着自己扬了扬脖子,然后扑腾翅膀飞了下来。
秋卫懿下意识的从它的下颚Mo出一颗药丸来,却没有信件。“这个是给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