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惊马 追妻火葬场
屋里默了一瞬。
姬戍没说话, 唇角的弧度渐渐淡去。
他凝眸望着她苦涩的模样，心头的感觉不知该如何形容。
姬禾察觉到他的沉默，忍不住想起上次两人激烈的“战况”。
只是话已经说出了口, 无法收回。
她也只能板着脸色别开眼逃离他的视线。
“我累了, 世子请自便吧。”说罢错身从他旁侧离开, 绕过屏风进了里间。
娇弱的身影被纱质屏风所模糊, 姬戍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半晌方才擡步离去。
连句话也没留。
姬禾窝到了床上，听着屏风外那人离开的动静，无奈地合上了眼。
方才那些话她欠了考虑, 不知这人又要同她闹多久的脾气……
索性她明日便要搬去别院，那里虽人烟稀少没有城中的繁华, 却也依山傍水，是个清净的好地方。
更何况还挨着芸安观，平日里多受些香火熏陶倒也不是坏事。
最重要的是她要由别院至郊外庄子上看阿娘要比在王府里方便得多。
这般想着，姬禾倒也安心不少。
困意袭来, 不多时候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整个月映阁也真正地与夜色之中沉寂下来。
相比之下, 墨钧阁的氛围就有些令无影忧心了。
姬戍从走出月映阁的一瞬间便开始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无影看得真真儿的, 却又不知屋里发生过什么, 终究是不好开口。
直到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迈进墨钧阁的大门。
“嘭！”清脆的响声吓得无影脚步一顿，他悻悻擡眼看去, 只见原本好好放在博古架上的古瓷瓶已经于地面上碎成了一万片。
而姬戍的手还停留在博古架上，缓慢地滑向另一 件宝物。
“她可真是狠心啊。”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冷。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动，碎瓷片飞溅而起, 刚好有一片划过了无影的脸颊，
他绷着身子没有躲闪，甚至动也没动。
此刻脸颊上那细小的伤口虽比不上眉尾那条陈年旧疤来得吓人，却正汨汨淌下血来。
姬戍撩起眼皮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踱步至他跟前。
“你说，是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世子对大姑娘比对任何人都要上心。”无影沉声答着，心头却闷闷的五味杂陈。
姬戍戏谑地挤出一声笑，擡手在他脸颊上的伤口轻轻蹭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沾上了血迹，无影惶恐地垂下头，“属下的血迹肮脏，不敢污了世子的手。属下这就去打水。”
说着便要转身，却毫无意外地被姬戍叫住。
“无影。”那人慢条斯理地唤他的名字，指尖撚着那粘稠的血液，“阿姐若是死了，你想陪她一起上黄泉路吗？”
“属下这条命是世子的，也只会听世子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