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乖,别动。
腕上的伤处被他死死捏着, 姬禾痛得脸上都没了血色,却仍是不肯屈服。
“姬戍,你放开我!”
她挣扎几下, 床榻也跟着吱呀作响。
偏偏压着她的那人反而捏住她的下颌, 逼迫着她转过头来。
“阿姐既然没觉得自己做错, 又在怕什么, 为何不敢看我?”
这人疯起来总是没轻没重, 姬禾自以为忍得够久了,此刻也不甘心继续被他这般威胁。
她咬了咬牙,直接擡手捏住他手臂上的伤口——
“嘶!”姬戍登时痛呼一声, 手上的力道却仍旧没有半分松懈。
“你不是要疯吗,我陪你。”姬禾说着更用力几分, 一字一顿地问他,“这样如何?”
“嗤。”意料之外的,那人竟笑出了声!
他垂眼对上她的视线,唇角的笑意与以往的都不同, 竟有几分像是发自内心。
床纱早已被他俩折腾得全部垂下来,眼下床上的光线昏暗。
那人居高临下, 微眯着眸子打量她。
姬禾不 知他这会儿到底有什么可看的,故而即便察觉到手心有一股热意涌上来, 也还是不肯松开, 生怕姬戍脑子抽风又要做些疯狂的事。
“你笑什么?”
姬戍却忽然再次压下身来,鼻尖轻蹭了下她的。
姬禾惊魂未定, 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他温柔地说道:“想起上一次阿姐用簪子伤我时,自己也被吓得不行,如今……”
“倒是显得理所当然多了。”
他说罢松开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纤细腕子上缠着的纱布。
“阿姐,方才疼么?”
“……”
果然是阴晴不定。
姬禾不知该说什么,只跟着默默松开手,顺势从他身下抽身出来,缩到了角落里。
掌心那湿热黏腻的触感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只借着从床纱缝隙透进来的光,都能看到那一片刺目的红色。
饶是姬禾做足了心理准备,此刻指尖还是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见一方暗色的手帕压住了自己的掌心。
她迟疑地擡眼看过去,刚好望进那双如星子般的黑眸。
姬戍捧着她的手,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污,“抱歉,我的血弄脏了阿姐的手。”
“你……”
姬禾忽然发觉,时至今日她仍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愧疚。
姬戍的情绪总是毫无征兆地降落在她身上,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她惧他,恨他,却也总是不受控制地可怜他。
许是因为他少时经历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又许是因着她在过去的十多载中,确实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