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中领军曹固退后了一步，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容。一个年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高七尺，白面无须，身材微胖，一双绿豆小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他只是恭敬的答了一句，便退到了殿外。
一见曹固出殿，一直候在殿外的殷谦立刻殷勤地上前打起了招呼。曹固眯着小眼笑眯眯地左右打量了一番，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洛阳宫最大的
“真的没什么异常？”曹固突然冷着脸道。
皇帝今天的反应十分不正常，往日对曹固言听计从的徐帝今天只是多问了一句便立刻引起了他的怀疑。
“的确没有啊！”殷谦努力做出一脸孔老实巴交的样子否认道，“此行一切细节都已经呈报将军，李暮也十分老实，并无任何异动！”
曹固微微点头，他对殷谦还是信任的。殷谦从军十年来一直都是他的手下，要说殷谦对他有所隐瞒，那这世上他真不知道谁还值得信任了。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计划好的来。”曹固阴测测的道：“再过两天，李暮就要回京覆职，你立刻向江司徒出首，说是李暮毒杀的河阳公，陛下自会替你说话。”
“多谢将军栽培！”殷谦激动地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言语间都快哭了出来。他一个寒族子弟居然能混到三部司马的位置是他刚参军时想都不敢想的。按照这个升迁速度，他有把握能在六十岁前混到六军将军的位置，这样自己的儿子起码也有一个官职荫庇了！
曹固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宦官喊道：“曹中军！可算找到你啦！江二郎在下马门前等你许久啦！”
“江胖子又来了！”曹固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殷谦吩咐道：“十有八九又是找我喝酒，你先去吧。”
“是！属下这里先行告退！”殷谦朝曹固行了一个大礼，目送着他随小宦官走远了，眼里却满是嘲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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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子山兄！（曹固表字）我可在这里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了，难道是陛下有要事相商？”一见曹固踱着方步走来，等候已久的江康立刻上前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原本下马门是朝廷公卿在宫中下马步行的分界线，但久而久之却成了区分内廷和外廷的分界线，臣子们没有公事或者皇帝相召，是不能随便出入的。可江康不是生人，禁军们便也对他睁眼闭眼了。
“谁让你等在这里的！喝酒的话派个人叫我就是了么！”
一听曹固反而怪自己，江康嘿嘿一笑，随即拉过等在一旁的李旭道：“这不是有事求你么！这是我世交，现任河阳相李暮的独子李旭，想来朝廷里谋个出身，这不就想起你了么！嘿嘿！”
“河阳相李暮？”一听这名字，曹固的一双绿豆眼眯的更小了，他背着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李旭一番，看的李旭心里直发毛。
“这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府上再慢慢详谈。我也正好有事要和司徒大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