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西角门,是一片幽静的竹林,挡住了访客的视线。绕过竹林,这才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被白墙圈起来的空地,白墙绕过十多丈,正好止于池边。而岸边赫然是一个小型的码头,看来司徒府出入想要避人耳目就全靠水路了,难怪大门整日紧闭。
“二位公子!”迎接李旭二人的正是周七的父亲,“司徒大人正在正厅等着吕治中,请随我来。至于李公子,就请随小儿且至偏厅歇息!”
说完,再也不看李旭一眼,径自引着吕芃去了。
周管家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多走一步路,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微笑。和李旭对话完,就再也不看李旭一眼,就像一个精确的机器,精确到令人可怕。至少李旭在他面前拘谨的就像个孩子。
李旭一回头,周七已经站在那里笑眯眯的束手而立了。他一改之前在西角门外收钱的市侩习气,装起正经来和他老爹不遑多让。
“李公子,这边请!”
随着周七穿堂绕室,这司徒府果然不是河阳城里的李暮府里几间破屋可比的。一路上的仆从下人都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不说,光是司徒府多到可怕和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屋舍,就已经把李旭彻底弄晕了。
“这边是我们下人住的偏院,小的这是带您到偏厅等候。因为带您进来是我们老主人的意思,但没有二公子的吩咐,小的无权带您进后院,只能让您到偏厅暂歇。还望见谅!”来到一处简朴的客厅,周七戛然止步,他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笑道。
“有劳了!”李旭此时已经懂了规矩,不等周七暗示,又是掏出一片金叶子塞到他手里,“要是二公子回来,还请七郎尽快通报!”
“又让李公子破费了!”一见到金子,周七自然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铺垫熏香,“公子暂且在此处稳坐!今天早晨二公子陪老主人一齐进的宫,不知为何,倒是老主人先回来了。想必二公子也必快到家了,您且放心,小的一定第一时间禀告上去,绝不会耽误您的事的。”
李旭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周七便恭恭敬敬的背着身子出去了。
周七一走,偌大的偏厅内就只剩下了李旭一人。他仔细打量着室内的装潢,端的称得上是简约与奢华并存。别的不说,光是那描金云龙虎头纹饰的屏风就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姜恒作为前朝皇室,哪怕是禅了位,也是有资格继续沿用天子规格的纹饰的。按照姜昌的记忆,这司徒府里的云龙纹饰只是比河阳公府的云龙纹饰略逊一筹。
河阳公府里的云龙虎头纹是双龙夹一虎,而司徒府里则是一龙斗一虎。这种形制的屏风居然也只是摆在用来招待二三流客人的偏厅里,看来这个江司徒腰杆很粗啊!
想到这里,李旭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可饶是从中午等到了太阳落西,李旭连个鬼影都没等到,自己反而因为跪坐太久而索性席地坐在了坐垫上,到了后来,李旭实在熬不住,居然就睡着了。
“阿嚏!”
突然,李旭打了一个大喷嚏,他还以为是江康到了,便连忙起身准备相迎。哪知道眼前却只是一个年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嗨!”李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无聊捉弄自己的孩子,但看她穿着打扮,一袭绿色湘绮裙,上罩一层薄薄的紫色罗襦,头上简单插着一支簪子,一看就是个官宦人家的小姐。
李旭也不敢怠慢,只能供着手道:“在下李旭,在此等候江府二公子,未省女郎何人?为何戏弄在下?”
小姑娘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道:“又是个不说人话的家伙!”
她刚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