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为什么要怪你?”
“因为一开始,蒋凡阁的目标是我,你是被连累的吧?你也有自己的家人……你会怪我吗?”
江暖紧紧观察着他的反应,“如果你怪我,你打算在蒋凡阁之后如何对待我?也往我的喉咙里塞一团头发吗?”
江暖感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将自己代入那些受害孩子的结局,仿佛当年她也未能幸免。
被拐时的惊恐与冰冷,跨越时空笼罩了她。恍惚间,那诡异的哭声似乎更近了。
就在江暖被愧疚吞噬时,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
“那不是我做的。”
“什么?”
“蒋伟的事,不是我做的。”乔奕清一字一句强调道。
江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谁做的?”
“……子泣。”
“他是?”
“一个既想看你哭,又想将你护在身后的讨厌鬼。”乔奕清顿了顿,“或者可以说,是随身佛的制造者。”
江暖猛地意识到:“那那些鬼影……”
“你看到的鬼影,有两个吧。”
“对。”江暖回忆道,“一个是发出哭声的鬼童,另一个是发出笑声的婴儿——啊!”
江暖终于察觉了异常:哭声代表诡异降临,笑声则意味着危机解除。
这并非同一个鬼童的两种状态,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一个意在伤害,而另一个意在保护。
“你怎么会知道?”
乔奕清的右手突然发力,迫使江暖停下脚步。
黄昏的逢魔时刻,他冰凉的右手上突然间邪气激增,一团不成形的黑影在他手边凝聚,化作一个纯黑眼睛、呱呱笑着的婴儿。
它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江暖。
虽然江暖感到不习惯,却并无恐惧。她甚至鼓起勇气,伸出戴着护身符的左手想去触摸它。
突然间,那鬼童瞬间面露狰狞,显然畏惧护身符。
“别怕。”乔奕清轻声道,不知是安抚她还是安抚鬼童。
最终,江暖的手触到了它。它没有实体,如同有生命的水流,在她掌心旋转。
“……很神奇。”她轻声道,内心一片柔软,“它一直在保护我。”
“那另一个黑影呢?”
“他不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啊——”
乔奕清发出一声闷哼,左手猛地捂住脸,指缝间黑气溢散。他仿佛瞬间失去意识,全身重量都压在江暖肩头的右手上。左肩的笑面鬼童立刻狰狞起来。
“你怎么了?”江暖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