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
开学第一周,班主任就在班群里发了一张水滴筹的捐款码,附言简短地说明了杨墨晴家的情况。
杨墨晴本不想这样,将家庭的窘迫摊开在朝夕相处的同学面前,像一份无声的乞讨。
可奶奶脑部血栓的诊断书就压在他的书包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诊断书上情况危急四个字,冰冷地刺穿了他所有关于体面的犹豫。
同学们的同情、好奇或是无声的打量,在奶奶的生命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奶奶,是他唯一的亲人。
同学和老师也积极在朋友圈里转发,让周围的人也出一份力。
过了大概一周,钱就已经筹得差不多了。
“感谢大家,钱都筹得差不多了。”杨墨晴不止一次地对班里的同学道谢。
“能帮到你就好了,奶奶这次的手术能做就好。”班里的同学对杨墨晴很好。
“是啊。”
杨墨晴毕竟还只是个学生,是要专心准备学习的。
选课已经结束,大家需要轮流换班级上课。
江暖和杨墨晴选课一样都是物化地。
“哟,乔奕清!”在三门选课的班级里都见到乔奕清,杨墨晴觉得这是一份缘分。
“你跟我和奇迹的选课一样啊,咱们三个坐在一起吧?”
听到杨墨晴叫自己的外号,江暖皱眉习惯性地给了杨墨晴一下——搞不好,她的外号还就是杨墨晴给传播出去的。
“好。”
江暖和杨墨晴在选课班级里习以为常的还是同桌,而乔奕清就坐在江暖的身后。
许是因为给奶奶筹到了钱,杨墨晴的整个人又恢复成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模样。
“你之前的学习成绩很好吧?”
“还可以。”
“不要谦虚,能进我们班学习,你的成绩一定不错。”杨墨晴挤眉弄眼。
上课铃声打响,老师还没有进门。
“看看你的手,一定是个好学生的手。”
说到这里,趴在椅背上的杨墨晴一把拉住乔奕清的手腕,自己观察着他右手上的茧。
“看!果然我手上的茧没有你的多,看来我也该多拿拿笔杆子了。”
眼见物理老师进来,江暖也回过头去,直接用笔狠狠地敲了杨墨晴的头,“老师进来了,别说些有的没的。”
江暖转身,就注意到了乔奕清遮掩手腕的动作。
想起那道极其浅淡的痕迹,江暖的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是自杀的痕迹吗?
因为怕被看到,所以无论天冷天热一直穿着长袖的校服?
“同学们,咱们来讲上次的作业啊。”
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江暖的思绪,江暖只得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练习题上。
她的确好奇在地铁上听到的呢喃,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乔奕清是怎么准确地抓住她的手腕的,而恰好他正是要转到他们学校的转校生,又正好坐在她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