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离得那么远。
付玫通过冰冷的长焦镜头,看到的只是一个倒在地面上的、毫无生气的背影。
那个总是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衣物,软塌塌地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是低血糖晕倒了吧?他最近为了新戏瘦了很多。
或者……是压力太大,在梦游?
脑海里瞬间闪过多种合乎情理的解释,像溺水者拼命想抓住的浮木。可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沉甸甸地向下坠。
所有的解释都在一瞬间苍白、消散。
一种超越理智的、冰冷的直觉,如同毒液般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付玫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相机从骤然脱力的手中滑落,挂在胸前剧烈地晃动。
“他死了。”
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空白的脑海里轰然回响。
付玫立刻跑下山,想要去了解清楚河山的近况。
“站住!不许进!”河山的经纪人看到付玫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以为又是哪里的狂热粉丝。
“河山他出事了!你们快进去看一眼!” 付玫的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听起来尖锐又刺耳。
“你胡说什么!” 裴薇薇又急又气,一把推开几乎要扑上来的付玫,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恼怒,“这么落俗的借口也说得出口?你这不是在咒他嘛!”
她心里又惊又怕。河山的事业眼下如日中天,前途一片光明。更何况,他不久前才特意去拜过那位圈内极负盛名的大师,大师明明撚着胡须,说得清清楚楚:此子命格贵不可言,必会扬名立万,功成名就。
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怎么可能突然出事?这一定是这个疯狂粉丝为了见偶像一面编出的拙劣谎言!
然而,心底深处,一丝莫名的不安却悄然缠绕上来。或许是因为跟在河山身边久了,耳濡目染,连她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相信这些冥冥之中的定数。
此刻,付玫那绝望的神情,不像有假。
这让她更加烦躁,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心头蓦然升起的那一丝寒意:“保安!把这个人请出去!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是!我是狗仔!我拍到他昏迷的样子了!”
“这又是你们狗仔的套路是不是?!”裴微微对于这群狗仔真是无话可说了。
“裴姐,这个点,河山确实应该起来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开口。
裴微微皱眉。
“拦着她点,我进去看一眼。”
裴微微对着付玫翻个白眼,推开民宿的院门。
她款款来到门前,敲门,“山哥,该起来准备化妆了。”
裴微微等着河山的回应,可是门内一片寂静。
裴微微也有些慌了。
付玫着急,说不定,现在的河山还有救!
于是付玫将自己拍到的照片给周围的人看,周围都是一惊。
手一松,付玫也急忙跑进院子,将照片给裴微微看。
“!”
“河山!!你还醒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