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无比,以青菜为主,几乎不见荤腥。
“太子殿下,你不要不用早膳啊!”高伍一直在瞧著沈清的脸,见他看著清淡无比的早膳,却没有走过去,就以为他会向以前一般掀了桌子。
“我不浪费食物。”沈清说道,随即走近摆放早膳的桌子,见高伍和秦熠惊讶的盯著他,他笑笑说道:“都坐下来,一起用吧。”
在沈家大宅虽沈清的饮食精致合理,却亦遵守沈家的家规,不许浪费食物,每一餐都不会有剩菜,剩饭。
而今沈清注意到,虽御膳房送来的早膳清淡,份量却是十足十,不只他一人吃不完,就是加上高伍和秦熠,亦吃不完。
要浪费食物了,沈清微微皱眉,却亦知在此有时不能强求。
“太子殿下,奴婢……”高伍吓了一跳,他从来不曾和沈清同桌而食,他只是伺候沈清的下人,万不能跟主子同桌而食,被他人看到了,会被责打辱骂的。
秦熠却径自坐下来,虽他在秦国後宫不受重视,但他是秦国三皇子,沈清又待他很好,他就没有高伍的忐忑。
“坐下来。”沈清命令,高伍才乖乖的坐下,有时亦需要命令,否则高伍是万万不敢坐下来的。
“用膳。”沈清一个指令,高伍一个行动,三人遂默不作声的用起膳来。
“清妃,真是体贴手下的奴才,竟让他们同你一起用膳,这还是清妃吗?”一阵香风在他们,用了一半早膳之时,刮进了用膳间里,伴随这阵香风一同飘进来的,亦有一个尖酸刻薄的女音。
高伍吓得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出现在用膳间门口的豔丽女子说道:“是奴婢擅自上桌,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高伍,起来。”沈清冷声命令,高伍战战兢兢的爬起身,这一回他真的哭出声来了:“太子殿下,奴婢又要害你受折磨了……”
後宫的妃嫔君们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个个都挤破头的,来寻沈清的晦气,高伍联想到沈清,上一次所挨的一百大板,急的眼泪直掉。
“宋贵妃,到凤仪宫来,是还惦记著上一回的那一巴掌吗?”
异世风流18
沈清记忆里有这个女人,就是令燕国太子挨了一百大板的後宫宋贵妃。
那一日,燕国太子偶然到御花园走一走,宋贵妃故意赶过去辱骂他,遂被他甩了一巴掌。
“宋贵妃,你还想让孤再甩你一巴掌吗?”
沈清面对宋贵妃之时,又假作昔日的燕国太子,冷冷的呵斥她道。
这宋贵妃能在秦国後宫坐上贵妃之位,一来凭借的是她娘家的权势,宋家是秦国的世代大家,从没有远离过秦国权利忠心。
二来,是她自身的样貌,这宋贵妃瓜子脸,修饰完美的柳叶眉,妩媚波光流转的杏眼,涂抹的嫣红的樱唇,是秦颖所有後宫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听闻颇得秦颖宠爱。
她梳著宫里妃嫔的高髻,插著雍容华贵的双凤朝阳点翠金步摇,身著繁复锦丽的金丝正红飞凤摆裙。
款款站在那里,豔光四Sh_e,将周遭的一切压制的黯然失色,她亦以帕掩口得意娇笑。
只脸上的得色和娇笑,被沈清的那句话击的支离破碎,登时挑起柳叶眉,张起杏眼,涂抹鲜红的手指点向沈清:“沈清,上一回的一百大板,你还记不住教训吗?本宫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你安敢再肆意不敬!”
宋贵妃是在听闻,昨日秦颖临幸凤仪宫後,今日才急急赶过来的,她虽知秦颖临幸沈清,亦是在折磨他,却压不下心里的怨气。
想她,乃秦颖後宫第一宠妃,被临幸的时日,却比不过这被刻意羞辱的废弃太子,就常常故意找茬来辱骂沈清。
“高伍,关门,送客!”沈清无心和宋贵妃辩驳,亦无心听她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麽是秦颖的宠妃,若真的是宠妃,秦颖断不会放她来此。
而昨日秦炎那番话,沈清心里明了,秦颖後宫的宠妃,亦不过是
他的障眼法,或是敷衍世家所为,宠,不是爱,这宋贵妃不明白这个字,也枉为秦颖的宠妃了。
“你,沈清,你敢驱逐本宫,看本宫不给你好看!”有沈清做主,且高伍看沈清发怒了,忙走上前让宋贵妃离开。
宋贵妃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高伍,就要扑向沈清,她张著五指,每一根指甲都是锋利无比。
沈清不等宋贵妃扑到他近前,抬起一脚,亦不用力,宋贵妃就被他踢出用膳间,摔落在凤仪宫的院子里,好一刻都爬不起身。
跟随宋贵妃来的太监宫女,急忙忙跑过去,七手八脚的将宋贵妃扶起来,一时间,凤仪宫的院子里乱哄哄的闹将起来。
“沈清,你,你好,你等著,你等著……”宋贵妃狼狈的站在凤仪宫的院子里,对著紧闭的殿门大喊大叫著。
“宋家的人都是睚眦必报之辈,殿下,你要小心。”殿内的沈清,高伍,以及秦熠都听到,宋贵妃的威胁之语。
高伍担忧的不时看向沈清,小小的秦熠却告诉沈清,宋贵妃家族之人都是些什麽人。
在凤仪宫的院子里闹将了一会,宋贵妃见沈清不再理睬她,亦无可奈何,遂以袖掩面,哭哭啼啼的向著瑞龙宫的方向奔过去。
“太子殿下,宋贵妃定是去向武帝哭告去了。”高伍看宋贵妃一路哭奔出去,著急的对沈清说道。
“秦颖,不会再让人打我。”沈清一脸平静,秦炎昨日亦说过,过几日会有筵宴,秦颖一向爱在筵宴上,拿他来取笑,自然不会让他伤著不能出席。
会少了,很多折磨他带来的乐趣。
异世风流19
果然,宋贵妃去往瑞龙宫里哭诉了一番,秦颖并无有叫人来传召沈清,只好生安抚宋贵妃一番,亦不知他如何安抚宋贵妃,只知宋贵妃从瑞龙宫出来之後,是笑逐颜开回转她的宫院淑景宫。
沈清看似逃过一劫,却在那日午後,秦颖命人送来一样东西,声明这是武帝旨意,要沈清必须穿著此衣去参加筵宴。
送东西来传旨的,是秦颖身边的太监,他Yin阳怪气尖著嗓子,传达了秦颖的旨意,瞧著沈清嘿笑连连,却一言不发的告退了。
高伍捧著那衣让沈清观瞧,他的脸颊却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就是一旁的秦熠也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这件凤袍。
这是一件做工精细,样式简约,用料却十足奢华的凤袍,底色是火红色,用金银丝在凤袍背面绣出一只飞舞的凤。
凤飞在九天祥云间,绚丽的凤尾从凤袍背上蔓延出去,一直到凤袍正面。这只凤栩栩如生,仿若是有血有肉的活凤,而不是一件绚丽的绣品。
凤目用的是深蓝色宝石,清透纯净无有一丝瑕疵和杂质,镶嵌在肩胛那一块地方。
凤袍做的十分好,凤乃雄,世间亦有用凤来代替男子,沈清若穿凤袍亦可。只这件凤袍却不是男子所穿款式,实乃比照後宫女子所穿宫裙裁剪而成。
沈清若是穿这件凤袍出去,就落实了秦颖要令他蒙羞的目的,他,堂堂燕国太子,纵使要被废黜或赐死,亦是正大光明的下旨,让他有尊严,有体面的离开。
被秦颖册封为清妃,亦是对沈清赤L_uoL_uo的羞辱,而今秦颖又命他穿著女装,就愈发是用心良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