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再也不能露面。能以比较光明正大的理由在他面前出现的日子,不多了。
莫大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当即一笑:“令师把你逐出门去也是因为左冷禅的Yin谋,他聪明得很,怎麽会想不通事情真相,你不用顾忌太多。”
劳德诺稍微咬了咬牙:“好!”
此刻已经过了午夜,也不好去华山派住的院子打扰,干脆被安排到刘正风原来在衡山上的住处。反正刘三爷和莫大不对付,平时也并不在衡山住,房子空了许久,也没什麽可别扭的。
他这一晚先是滚床单,滚完之後又被他家师父刺伤,总算伤得不重,随即又得到那样惊雷一般的告白。算起来也是心力交瘁,头往枕头上一沾就睡了,睡得那叫一个熟。
他睡得倒是不错,离他不太远的院落里,有人辗转反侧,一夜无法阖眼。
岳不群完全睡不著。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他那二弟子和东方不败握著手的样子,看到两人拥吻,甚至看到两人在床上翻滚。
他觉得恶心──不,准确的说不是恶心。如果诚实面对自己的话,那实际上是难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一般的难受。血在安静地流动,他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告诉他,他喜欢他。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重要。如果他愿意承认的话,实际上,连华山也没有。
否则刚刚他不会发那麽大的火,说那种话赶走劳德诺。接任掌门後,他从来都没有失控过,连妻子去世,他都能打点精神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样子。只有这一次,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什麽利用啊平静啊,彻底把情绪宣Xie出去。
他是疯了。
岳不群缩在被子里,泪水慢慢流下来。
他一定是疯了。那是男人,是他的弟子,是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士,是一开始就很讨厌他的人,是东方不败的好友甚至情人……
他疯成什麽样子,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人。爱到无比渴望对方的拥抱,只要劳德诺的手碰上他的,他脑中就一片空白,不自觉地向他靠过去。爱到只要对方一吻,他就乖乖地被抱上床,还很热情地迎合著……
可那人已经和东方在一起了吧?岳不群并不认为劳德诺是那种抓到谁都能上床的人,看到那记吻痕,事情应该就清楚了。劳德诺会抱他,是想安We_i他吧。
劳德诺是个温柔的人,东方也是。东方的一举一动,焦点无不是劳德诺。岳不群可以清楚看到他眼里的痴情,浓得能淹没一个人。
贫瘠如他,远远及不上。
劳德诺喜欢东方,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即使一时迷失误以为爱自己,在东方身边待了这几个月,也该认清了吧。
岳不群闭上眼,觉得天冷到心里,把整个人都冻上了。
是他活该,与人无尤。
他这种人,本来也不配拥有什麽幸福。
第二天岳不群从床上起来,头有些昏昏沈沈的,竟然生了病。大概是刚和人上完床又一夜没睡,心情也是差到极点,引起了身体上的不适。
他并没有把这不适当作一回事,打点精神出院见莫大,结果在走进主院时,竟然发现了早起复习衡山剑法的劳德诺。
虽说记心好,劳德诺毕竟是半道出家的武林人士,说来底子不扎实,又不太勤奋。衡山剑法是记得牢了,真的使用传授,却还差著水准。他想到一会儿会见到师父和大家,就有些激动,干脆来练剑恢复平静,顺便临阵磨枪一下。
正一招剑光闪动,眼角余光忽然看到熟悉的人。劳德诺马上收了剑,想跑过去岳不群身前,却又不敢,只是半低著头讷讷道:“师……岳掌门。”
他这一个称呼把岳不群叫得一痛,不由咬紧牙关,心中只道:“难道你连一声师父都不愿叫了麽?”
劳德诺虽然半低著头,却一直看著岳不群的表情,注意到师父脸上不悦,只当岳不群不想见到他,当即更是难受,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那个,我昨晚和东方吵翻了,他、他是故意的,抱歉……”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解释,毕竟东方喜欢他是东方的事情,而岳不群并不是因此不接受他的。於是说得模模糊糊,听得岳不群心中更乱。
“你还来做什麽?”岳不群脸沈著,表情非常难看。劳德诺半垂著眼:“莫大先生希望我来帮忙传授石壁上的衡山剑法,所以……”
“哦,那是你发现的,自然要征求你同意。”岳不群淡淡道。
他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在跟莫大这麽说的时候,自己心中何尝不是带了“莫大也许会把那人找来”的念头。
谁知见了面,那人身边已有其他人。这才真是相见争如不见。
有缘竟似无缘。
劳德诺几乎已经没了表情,呆呆道:“哦……那岳掌门和阿冲……”
“若你不反对,我们也可以帮忙教授。”岳不群目光微敛,他素来知道劳德诺很喜欢令狐冲,而自己……就算两人关系已经如此,他心中还是希望能多见这人一面。
劳德诺心下隐隐还是有几分高兴:至少岳不群没有说出“有你没我”这类话。不过他不敢把心下庆幸表现在脸上,於是一脸平淡地应道:“哦,好。”
他二人面对面,只觉尴尬和难受,偏偏谁也不舍得说离开。沈默良久,终於岳灵珊跑了过来:“爹,大师兄找你──啊,二师兄!”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劳德诺,在山上时也和这位二师兄处得最好,如今见到,自然是高兴得很,也不想父亲平时的告诫,直接扑过来,扑到劳德诺怀里。
劳德诺爱屋及乌,这时候对这孩子的感情已是不同,何况她这麽热情。惊喜把她抱起来:“呀,小灵珊变成大姑娘了。”
大姑娘很高兴,靠在他怀里撒娇。劳德诺偷看了一眼岳不群,心道就算他不接受自己,也没说不许自己和华山其他人来往嘛,干脆哄起孩子来。
不过哄了一会儿莫大就到了,同时还有令狐冲和几名华山小弟子。大家自然要干正事,到练武场准备教剑法。
学剑只靠莫大一人是不行的,劳德诺奇怪四处看看:“诶?没有别人吗?”
莫大也四处看看:“等一下吧。”
片刻後,一人从外面跑进来,一手还拿著一支笛子,另一只手一把明晃晃的剑。劳德诺一看这人却是认识的,正是刘三爷刘正风。
他一面进来一边说话:“对不住对不住,和一位好友在一起,耽误了点时间……”
劳德诺一笑,随即心里又是一痛。
那位曲右使又有门派又有知己,自己呢?日月神教恐怕是不能呆了,华山更是回不去。他不想勉强接受东方,可岳不群却不能接受他。
劳德诺觉得自己真失败。这剧情也真老套。
却无法挣脱。
刘正风显然听说了劳德诺的身份,不过学剑的时候并没有多话。他门下弟子较多,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悟Xi_ng佳的,一并学了。岳不群他们只是教招式,具体什麽剑意自然稍後由这两位衡山老大去悟,因此也算是进度较快。
劳德诺午饭前提早半个时辰休息,跑去衡山派的厨房指点去了。岳不群脸微沈,随即想起劳德诺已经不是自家弟子,就算做得失礼,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