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重以后,人们也只会恭恭敬敬用上光明左使的称呼,如果不是今日的机缘巧合,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现在做着神教左使,将来会成为教主,成为天下第一的男人,会有一个他们这种人根本叫不起的名字······
隐在暗处的张允一双俊眉死死拧在一起,成德殿里少年的勇武他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如今这般懦弱隐忍,实在是让他难以理解,听见那个无良管事的一通话,心中忍不住复杂了两分,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少年眼角那一颗颗来不及滑出眼眶便渗进地面的泪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忍不住心软下来,也许是因为刚才失血过多,少年的脸白得吓人,面上没有多少痛苦之色,只是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却显出与出色的容貌毫不相称的空洞呆板。
他心下恼怒,刚想出手阻止,那管事却像是打累了一样,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来,“别他妈装死人了,赶紧起来,干活去!天黑之前做不完,你的饭也不用吃了!”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地上一动不动的杨昭,很久才慢慢爬起来,他甚至希望管事的能发发慈悲把他打死,也好过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可是一想起那个疯女人的话,他又不得不慢慢清醒过来,他不能出事,所有人都知道杨进贤的儿子在黑木崖,他惹了麻烦,必定会连累他们,若真是这样,难保那个疯女人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真去挖坟戮尸xie恨,那他下去了,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婆婆他们?现在阿玉把什么都忘了,这些事情他更是不能再指望任何人,杨昭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似乎是套着个千金重的枷锁,阿玉是能够解开他困境的唯一一个人,但是现在,这唯一一个救星他也指望不上了······
张允看着少年爬起来,拿起水桶一瘸一拐地又去挑水,几乎要跳出来破口大骂,他妈的还是不是爷们儿!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他还能忍,这小子有毛病吗?他可是记得他身上还有几个血窟窿,腿上还被撕下来一大块肉呢。
又跟了一阵,他终于一个冲动,从树上跳下来,杨昭看了一眼面前一身黑衫的英俊侍卫,见怪不怪地挑着水继续往回走。
显然这样赤、l_uo、l_uo的无视,已经惹怒了左使座下的金牌护卫,他几步上前推掉他肩上挑着水的扁担,郁闷道:“喂,你没看见我啊?”
杨昭看了看尽数泼出去的两桶水,愣了一瞬,见他神色虽厉,眼中却并无恶意,也没有力气跟他理论,只是坦白地道:“看见了,你有事吗?”
张允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比他主子东方玉还要淡定,他微微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荷包,“你东西掉了,女孩子送的吧!”
杨昭看了眼他手上绣了个大大“莲”字的荷包,面上没什么表情,这是小丁他表妹送他荷包的时候,顺道也给杨昭绣了个,只可惜此“莲”非彼“鲢”,他也就是当个钱袋来用,怕是刚才落在后院了。
张允见他没反应,顿时有些毛躁地提着人就走,杨昭吃力地挣开他,不耐烦地道:“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想怎么样?”
张允将人按到石头上坐下,看着他身上氲出的血迹皱眉道:“你都伤得这么重了,还做,没有人教你吗?受了伤要马上上药包扎,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提水!”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无缘无故的关心,杨昭有些吃惊,他觉得面前这个青年一定是闲得发慌了,不然没头没尾地跟踪他,还跳出来管他的闲事,他揉着额头道:“大哥,我的事情很多,做不完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会饿死,饿死会有很多麻烦。”
“我问你几分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他想起今天来的任务,不由认真地道。
杨昭白了他一眼:“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你什么。”
张允挑挑眉:“那你今天也别指望回去干活了。”
杨昭在心里叹了声天,任命
地道:“你问吧。”
“你的名字?”
“杨昭。”
张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我想听实话。”
杨昭重重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无聊到这个地步了,“我说的是实话。”
对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两分,“我既然开口问了,就一定要个满意的结果,你这样敷衍我的话,我会很生气,后果也许比你干不完活更惨,我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家在哪儿?”
杨昭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垂下眼睑,再不说一句话。
张允郁闷了一瞬,两人僵持半晌,威逼利诱全用上了,却仍没能从少年嘴里撬出半个字来。
“小子,你还挺硬气啊?你以为你今天掩饰得很好吗?破绽百出的表演,你以为没有人怀疑吗?我劝你最好老实说了,我不为难你,如果你不配合,我就把你交到刑堂,到时候由不得你不说。”
杨昭看着面前纠缠不休的青年,忍不住皱起眉来,权衡一番,究竟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比较危险,还是被丢进刑堂,事情闹大,连累“父母”后果比较严重,面前的青年,脸上虽然严肃,可是眼中却并无恶意,杨昭点点头,妥协道:“我叫杨昭,这个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青年的脸上露出一个“果然”的神情,看着少年狼狈落魄的样子,有些心软地道:“那你家在哪儿呢?”
“没家。”
“爹娘呢?”
“没有。”
“那还有什么亲人?”
······
许是觉得少年可怜,他原是想帮他一帮,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问题,已经触及了连对方自己都不去触碰的底线。
杨昭认认真真地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亲人”的范围,心里念着阿玉,眼前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东方玉现在的模样,他看着面前似乎是故意揭他伤疤的青年,“大哥,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是人家扔来的冒牌货,可是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来消遣我?”
听着少年平静的语调,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张允心里懊恼了一番,忍不住有些心疼,如果他的弟弟没死,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被人随便欺负?
他没再问什么,制住少年的反抗,给他拉开衣服,上药包扎好,这才拍拍手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住脚,开口道:“地上的药,一天一次,效果还行,那个王八蛋,他打你,你不知道揍他吗?北海三鹰你都能杀,还怕一个奴才下人!”
他说完便抱着剑,轻功一闪没了人影。
杨昭苦笑一声,这个闲得没事干的年轻人还真是热心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又要重复这句话,教主真的不渣···
偶感觉不能太早相认的,小筑筑说啦偶们要克服依赖,现在就相认了,主角还怎么表现他强憾的一面要成长的说
偶一直觉得配角好棒!!!
☆、木雕
张允一脸郁郁地回到东阁,东方玉坐在主位上,对于这个一向跳脱的下属,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严肃。
偷眼看了看主子不善的神色,齐武抬高了声音道:“张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打听点儿事,你一去就是半天!不知道主子等着吗?”
张允跪在地上告了个罪,东方玉皱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