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每每只能照见他的半张脸,略微敞开的衣襟里露出一道道艳红的鞭痕,沾着血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像极了暗夜里走出的修罗恶鬼,他笑得张狂恣意,挥手便将攥在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他的脚下,嘶哑又低沉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之中显得格外森冷诡异,“主子,你若是想让我杨昭脱光了裤子去伺候人,说一声不就是了,何必如此费心!”
他说罢,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雨夜里,东方玉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东西。
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他从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对着地上兀自跪着的齐武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查探情况!”
齐武看了眼王久泰面目狰狞的人头,又看了眼主子惨白的脸色,忙悄无声息地转出了房门。
在无数人的胆战心惊中,这样一个血腥罪恶的夜终于伴着晨曦的日光尽了。
一夜之间,整个黄龙寨已是换了一片天,王展枭挥开守卫,对着堂中的东方玉抱了抱拳:“昨夜家父突然离世,寨中混乱不知是否惊扰了左使?”
“王寨主客气了。”东方玉面无表情地道。
王展枭微微笑了笑:“东方左使不必遗憾,展枭虽然年少,但是事理还是明白几分的,左使与家父约好的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不会违约,左使大可放心。”
“如此,就谢过王寨主了,只是如今本使还有一事相求,望寨主应允。”东方玉言辞恳切地道。
“左使但说无妨。”
······
王展枭拉着杨昭:“杨大哥,你别回去了,留在这里多好,我天天带你去捉鱼!以后我当大寨主,你做二寨主,岂不逍遥快活?你那主子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根本就不值得你跟着他!我已向他请了话儿,你就好好留下吧!”
杨昭不由有些出神,东方玉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让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可以让他脱光了去伺候一个变态的男人,可以大笑着亲手将他送上死路,这些都不算,关键的是,他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下场。
他杀了王久泰,虽然不算是背叛,但是这也足以将他逼至绝境,毕竟一个不能将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下属,不会是一个好下属,更何况他本身就是被严重怀疑的对象,但是他又如何去向人解释,若是不曾权衡轻重,他不可能轻易动手,那晚的接触已经让他完全明白了王展枭对他父亲的态度,所以他杀了王久泰,得益的必会是这位少寨主,既然有利益纠葛,那么他便有保全众人的把握,更何况,还有老寨主的这些私密做为筹码,再加上,东方玉身为日月神教光明左使,即使背上了王久泰的xi_ng命,黄龙寨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些都是他自己心中的计较,不会对他的处境带来任何的转变和帮助,他不禁开始佩服起阿彪来了,这一招连他都不由拍案叫绝,东方玉为了自己的目的舍弃他,这个不必怀疑,所以被送上王久泰的床,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任命地在床上被凌虐至死,二是反抗,如果选择第一条,自然是称了他的意,这种死法恐怕比东方玉亲自动手杀他还要大快人心,如果选择第二条,那么看起来就是他为了自己,要拿他主子的生命来冒险,试问,有哪个主子会留这样的奴才?他不得不说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已经无路可走。
见他犹豫,王展枭拍拍他的手:“得了,啥也别说了,交给本寨主安排吧!”
坐上回程的船,看着脚下浑浊的河水,东方玉攥紧了背在身后的手,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决绝的神情。
“走啦,别看啦,这样没心没肺的主子,你还恋恋不舍啊?有毛病!走吧,我们喝酒去!”王展枭拍拍他的肩膀道。
杨昭忍不住笑了笑:“你老爹可刚死,你就要和我这个杀父仇人去喝酒?”
王展枭啐了一口:“
我呸,你再说那个老不死的是我爹,我跟你急你信不信?我没放鞭炮庆祝就不错了,那个禽兽,早就该死了!”
杨昭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虽然他如今的老爹也没办法让人产生什么好感,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冤仇,能够让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恨之入骨,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便多问,只是苦笑一声,跟少年勾肩搭背地进了寨子。
对于少年的手段,杨昭不得不佩服,他这个寨主坐得相当顺利,怕是一早就在谋划这一天,就只等着他爹伸腿儿,这件事又yin差阳错地被自己促成了,他不由得摇摇头,这古代的孩子心机怎么都这般深沉?相比起来,那个娇生惯养的董查反倒显出几分可爱来。
杨昭端着酒杯正出神间,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急忙跑进大堂,对着新寨主着急地道:“启禀寨主,黄河涨水了!”
王展枭不慌不忙地点点头:“知道了,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雨,黄河涨水不奇怪,叫兄弟们都戒备着些。”
“是。”他忙领命退了下去。
杨昭心头一跳,一把抓住王展枭:“他们会有危险吗?”
王展枭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喂喂,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人了,别多管闲事。”
“小枭,你别跟我开玩笑,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他焦急地道。
王展枭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你个死脑筋的家伙,活该被人折腾死!”他说完招招手,唤来一个中年汉子,“秦叔,你找几个水xi_ng好的,开几条船,护送东方左使过河。”
“是。”汉子利索地领了命。
杨昭跟着就往外走,只听身后少年了然的声音:“就知道你还是要回去,有空记得来串门!”
杨昭转身冲他道了声谢,便飞快地跑了出去,无论怎样,他也不能眼看着阿玉陷入危险。
河上的浪头一个接着一个,船身在巨浪的拍击下剧烈地晃动着,站在船舷上的人,衣服已经湿了个透,王笑乾有些狼狈地吼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连条船都不会开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忠犬到底不会错的
☆、作茧自缚
“啪”得一声,又是一个巨浪,拍得船身左摇右晃,几个船夫狼狈地控制着河心里随时会翻掉的木船。
“主上,进舱去吧,外面浪太大了!”齐武担心地道。
东方玉皱皱眉,摇头道:“不必了,这种时候,哪里都一样。”
几个少年从舱内探出头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东方玉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
风越来越大,杨昭心急如焚地站在船头,波涛汹涌的河面哪有半只船的影子?他还真怕老天爷一个恶作剧就把那个没心没肺到骨子里的人卷到河里喂了鱼。
一个巨浪卷过来,齐武堪堪扶住险些歪到水里的东方玉,却见他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远处,齐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见几条渔船乘风驶来。
待船行得近了,几个汉子对着大船上的人抱拳道:“奉寨主之命,护送东方左使过河!”
东方玉回礼道:“多谢了!”
汉子们忙利索地跳上船,七手八脚地扬帆掌舵这才稳住船身。
齐武看见跟着他们上来的杨昭,忙一把抓住他:“莲小弟,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杨昭摇摇头:“齐哥,我没事儿。”看着他一脸内疚自责的样子,杨昭忙加了句,“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