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齐武见他确实无恙,这才放下心来,领着杨昭走到东方玉的面前,低声唤道:“主上。”
东方玉脸色扭曲了一瞬,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进了船舱。
王笑乾抹抹溅到脸上的泥浆,拍拍杨昭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齐武跟着东方玉进了船舱,小心地道:“主上,他还是个孩子,既然有惊无险。主上姑且饶了他这一次吧。”杨昭杀了王久泰,为了自保情有可原,可是这样一来,无疑是将他的主子东方玉陷入了危险之中,这样不计后果的行为,确实是犯了一个忠诚的下属的大忌。
东方玉有些疲倦地摆摆手,昨天一个晚上,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碰上那个臭小孩儿,就没一次让他省心的。
齐武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鲢子,滋味儿如何?”王笑乾看着顶着风浪站在船舷上的人,语气怪异地道。
杨昭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低声道:“彪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怎么?不想玩了?”
“你又何必问我,这些能是我说了算的吗?”他摇头叹道。
王笑乾周正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矛盾的神情,压低声音道:“小鲢子,不要怪彪哥不讲情分,如果你能把当年的事情忘了,我可以求六哥网开一面,到时候,我们兄弟同富贵,难道不好吗?”
杨昭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冷森森的表情:“乔叔宜婶待我如亲子,东方玉没心没肝我管不着,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将凶手碎尸万段!”
王笑乾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这张网是你自己结的,我已经给了你脱身的机会,你却非要把自己困死其中,好自为之吧······”
东方玉一路沉着脸回到黑木崖,李严垂头丧气地看了眼主子暴风雨一样的恐怖表情,低声道:“算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严愣了愣,忙道:“没事儿,我徒弟又不是傻子,我看他能应付,就没出手,反正那个老混蛋也实在该死。”
“你该知道自作主张的后果,我从没说过要他死。”东方玉皱眉道。
李严叹息道:“好吧,主子,你考虑得是很周全,我也确实打算按你交代的去做,但是下次这样的任务,你派别人去好不好,我这个徒弟跟我脑子不在一根线上,我实在招架不了······”
东方玉冷哼一声:“自己办事不利,却还有诸多借口,李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闻言,他顿时大乎无辜:“主子,谁想到那小子会下手杀人?不过主子,你最近怎么突然又如此在意他了?自从那次出任务回来之后,主子明着没什么,可是对他的态度却大有不同。”
“不该知道的你最好别乱猜。”东方玉脸色更沉,话中也不由多了几分警告之意。
李严点点头,“属下可没有瞎猜,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那块救命的寒山玉是主子拿给平一指的吧,否则那小子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我只是奇怪,主子你的药似乎也离不了那东西,我还真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能让主子连自己的xi_ng命也豁出去,更加让我难以理解的是,这之前不是你决定要他有去无回的吗?现在又这般宝贝,莫不是发现了他其他的利用价值?”
“那又怎样?”东方玉不置可否地道。
李严耸耸肩表示理解,“我知道主子一向爱惜人才,杨昭这孩子若是好生雕琢,将来必成大器,但是作为你的下属,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主子一声,在他的身份没有弄清楚之前,主子还是不要轻易做决定。”
未等东方玉答话,门前的小侍躬身禀
报道:“左使,王管事求见。”
东方玉皱了皱眉,“叫他进来。”然后对李严挥挥手,他也不再多言,知趣地消失掉。
见得来人,东方玉指了个坐的手势,“阿彪,有事吗?”
“是这样的玉哥,我想问问玉哥是不是觉得杨昭很熟悉?”王笑乾露出一个为难的神色,那小鬼如此不识相,他也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但是这之前,他觉得对东方玉还需要再试探一番。
“熟悉?此话怎讲?”
“我只是觉得他像一个小时候的玩伴。”他语气轻缓地说,眼睛紧紧盯着东方玉,生怕漏掉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东方玉皱眉道:“你怎么今天尽说起这些问题来了?教主要我解决潞东七虎的事情,我已经够烦了,别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再来烦我。”
见他面无异色,王笑乾脸上的笑容不禁又多了几分,“那玉哥打算如何处理那个小子?”
东方玉脸色有些难看:“放在园子里当个下人,找人看紧了,这小子有些本事,他背后的人看来是花了大本钱,我倒要看看,谁在跟我做对。”
王笑乾神色不变,心中已是做了一番权衡,既然东方玉没有杀他的打算,那么他也只有找机会自己动手,于是知趣地不再多言,点头道:“是,就按玉哥说的办。”
东方玉岔开话题道:“对了,那潞东七虎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教主要我在三个月内把他们解决了,六子那边怎么说?有把握吗?”
王笑乾收起心思,神色凝重地道:“玉哥,那潞东七虎有几分本事,手底下人也不少,我们若是贸然围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东方玉点点头:“这我知道,你准备一下,一个月后,我亲自去一趟河南,我到黑木崖一年了,教主明着对我器重有加,实际上却对我百般限制,如今这件事,千万不能办砸了,否则在那些老不羞面前,本使就更加抬不起头来。”
“是,这个我明白,属下这就去准备。”
东方玉顿了顿,接着道:“河南之行,阿彪你就不用跟我去了,这东阁不能没人照管,我走之后,东阁交你打理,一切便宜行事。”
王笑乾面上一喜,未及应承,东方玉却道:“杨昭那个小子我带上。”
王笑乾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玉哥,这恐怕不妥,这小子既然居心不良,玉哥将他带在身边,岂不是太过危险?”
东方玉面无异色地道:“你放心,如果他当真有其他目的,这一次正好叫我瞧瞧狐狸尾巴在哪里。”
“玉哥岂可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王笑乾闻言反对道。
东方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阿彪,你这是怎么了?我身边的细作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你倒是对那个小子格外上心?”
王笑乾愣了愣,忙赔笑道:“玉哥这是说哪儿的话?莫长老,王寨主,这小子下手毫不含糊,比起以往的那些水要深得多,属下也是担心主子的安危。”
东方玉笑着摆摆手:“好了,你不必紧张,你的心思我自然清楚,我会小心应付,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见状,王笑乾也不好再劝,只好强笑着退了出去。
杨昭站在黑木崖边的空地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并不平静,看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彩虹,忍不住抬手触碰,口中喃喃地道:“阿玉······有些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就是个傻瓜,这样也许还能好受一点······”
“呵,小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