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
五人须发皆张,目眦尽裂,像发了疯的野兽一般朝他扑过去,杨昭摆摆手,侍卫们便知趣地将人押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分堂教众,心中不由打起鼓来,原本他们对这个目中无人的特使并无甚好感,甚至极为不服,即便在短短一个月中擒下五虎,众人也将功劳大部分归在了那些武功高强的紫衫卫身上,更何况,除了颐指气使地发号施令,这个少年确实什么也没做,但是听闻他刚才一番话,众人心中又多了几分盘算,或许这个特使还当真有几分本事,不然教主怎么会给一个少年如此大的权力?
一干人等退下之后,杨昭扫了眼被下人抬进来的箱子,和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眼堂下低眉顺眼的肖昶三人,低声笑道:“三位,这是何意?”
肖昶面上有些尴尬地道:“特使一路辛苦,这是我等的一番心意,万望特使笑纳。”
杨昭微微笑道:“肖堂主客气了,本使是奉教主之命前来办事的,如何能受得堂主大礼,教主一向驭下甚严,堂主岂是要陷我于不义?”
“是,是,是我等考虑不周,这些俗物怎么污了特使的眼?”肖昶看了眼身后的赵王二人道,“还不快去换些土产来,好生安排特使回程!”
赵王二人对视一眼,忙领命而去。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杨昭扫了眼角落里沉甸甸的箱子,嘴角挑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喃喃道:“任我行,你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偶早说了,这只也不是好货···
☆、有惊无险
杨昭尚未回到总坛,地方上各种不满的言语便已经传到了黑木崖,任我行看着跪在成德殿中的少年,冷声道:“杨昭,你可知罪?”
杨昭以头触地,面上万分惶恐地道:“回教主,属下知罪,教主开恩!”
任我行冷哼一声:“小子胆大包天,本教令你前去办事,你倒是鬼迷心窍,竟做出那等腌臜的勾当!”
“属下确不知那箱中金银之事!肖堂主说是些奇石,属下便未曾放在心上,谁知犯下大错,求教主开恩,教主开恩······”
任我行面上怒色不减,厉喝道:“本教岂能轻易坏了规矩!来人哪,将这个触犯教规的小子押入刑堂!”
东方玉闻言,心下一惊,尚未来及细思,脚下已经不受控制地迈出了步子:“教主明鉴,这孩子年纪尚幼,不通人情世故,难免出错,但此次擒得潞东y_u孽,确属大功,念其初犯,教主不若网开一面,叫他戴罪立功!”
听闻东方玉开口,杨昭只觉得背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任我行的脸色,又忙把头低下。
任我行也是吃惊不已,照东方玉的个xi_ng,恐怕巴不得将这个叛徒碎尸万段才好,如今竟然会为他求情?他心中不由多了两分警觉。
话一出口,东方玉也顿时方寸大失,自这小子离开他以后,他已经好些日子寝食难安,神经衰弱了,他一心挂虑杨昭,听得任我行要将他押入刑房,满脑子都是这几天的噩梦里庆安镇县衙中那些恐怖的刑具,竟一时忘了,两人现在正是敌对的立场,奈何话已经说了出来,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任我行沉思不语,缄默片刻,决断道:“既然东方兄弟求情,那便饶你一次,下次若是再犯,定不轻饶!看样子,小子有些能耐,就到青龙堂待着吧,郝老弟,给本教好好教教他!”
右侧一位五旬上下的魁伟之人,忙躬身应道。
杨昭千恩万谢地告了罪,退出成德殿时,刻薄的眼神将一旁的东方玉狠狠凌迟了一遍,英明神武的东方左使不自然地扯了扯x_io_ng前被冷汗沾湿,贴在身上的衣服,在心里
y_u哭无泪地喊了声“天”。
任我行坐在书房中,想起早上成德殿中诡异的一幕,心中疑云重重,走出内室,却正听花园里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驻足片刻,已是将两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只听其中一个道:“春红姐,东方左使真是个好人,又年轻又有本领,关键还很大度,我听人说啊,今早上他还为那个特使求情呢,据说,那个人曾经背叛他,差点害死他呢,都这样了,东方左使还肯为他求情,这般x_io_ng怀,真是难得。”
“是啊,也不知道那个遮着半张脸不敢见人的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真能擒了那潞东五虎!”另一个接腔道。
“那又如何?就算真有点本事,却明目张胆地收受贿赂,贪图钱财,这种人,怎么跟东方左使比!”
······
任我行冷哼一声,心头却莫名松弛了下来,他怎忘了,东方玉还有这一手收买人心的本领!
杨昭不会想到,yin差阳错救他一命的会是两个小丫头无关紧要的一番谈话,但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突然进了水的东方玉确实让他头疼无比,他还真怕有一天死在他的哪句不过脑子的话上了。
青龙堂里,杨昭坐到了一个香主的位置,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他也并不心急,对于任我行来说,自己只要还有利用价值,杨昭就不愁没有机会。
青龙堂长老,郝一仝,无疑是任我行的心腹之一,不同于其他长老的飞扬跋扈,倚老卖老,这个郝长老却是个难得的谨慎低调之人,只可惜了,作为敌人,越是如此,越是留不得。
杨昭坐在案前,看着面前的这一盘棋局,勾心斗角,步步为营,今世种种,正如前生写照,一切终于又回归旧途,过往历历在目,却如同一场大梦,他极力保留的那些天真终于被命运画上了可笑的休止符。
他把玩着手里的木坠子,眼中又是疯狂,又是悲哀。
湖北分堂内,一个黑袍男子正襟危坐,浓眉下的双目滑过一丝令人捉mo不透的精光。
“表哥,小鲢子投靠了教主,他下一步一定会对付我们的!”王笑乾皱眉道。
吴钦摆摆手,露出一个沉冷的表情,“阿玉那里情况怎么样?”
王笑乾摇摇头:“左使虽然看似对那小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可是那日成德殿上,明明教主要惩办他,左使竟会开口为他求情。”
“求情?”吴钦闻言,脸上不由浮起一抹寒意。“你确定他真的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吗?”
王笑乾点头道:“是的,如今表哥掌控地方,东阁在我手中,若是他当真恢复了记忆,恐怕第一步就是削弱你我二人的权力,可是到目前为止,我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看不出却并不代表没有,除了直接派人动手以外,你去想办法劝阿玉和小鲢子接触,不管小鲢子投奔教主是真是假,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真的变成假的,将假的推到教主面前,你可明白?”
闻言,王笑乾眼中一亮,“自然明白,他在左使身边时,不就是这一招逼得他走投无路吗?教主这里,不过故技重施罢了。”
“没错,只要让教主相信,他是东方玉的人,到时候粉身碎骨也好,挫骨扬灰也罢,自然不须我们动手,而我们也正好可以借此试探东方玉,若是他当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自然会极力配合,若是其他,我们就不得不早作打算了。”他意味深长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