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歼击机的应急包上带下来的,当时想着下山漆黑,带上手电筒应该能管点用,后来救人就不记得了,回到府中才放下。
应急包上还有一些药物,例如治伤或者抗生素之类的应急物品,但都没带。
她打开手电筒,没想到还有电,光线不算明亮,但明天有太阳的话拿出去暴晒一下就好。
这电筒属于军方用品,做得精致而功能强大,金色的金属外壳,LE-D光珠看上去也特别的好看,开关按钮是略浅一点的金色,整体看上去,不是廉价的东西。
“秋蝉!”落蛮走出去,举起手电筒朝着她的脸就照过去,“这礼物怎么样?”
秋蝉伸手挡了下,走过来看了一眼,诧异地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发光?里头是放了夜明珠吗?”
光线不强,这么看着确实像是一颗夜明珠。
“是,就是夜明珠!”落蛮重重地点头。
秋蝉眼底狂喜,“天啊,小姐,您从哪里买来的?这夜明珠可不寻常见,便是千金万金也难买啊。”
“真的?”落蛮高兴坏了,如果这手电筒可以当礼物,那可就真是省下一大笔了,早知道就不回去苏家乞讨了,还落了一屋子人的怨恨。
“对啊,您怎么有这么多银子?”秋蝉连摸都没敢摸一下,就怕摸坏了,眼底充满了敬畏,“这也太名贵了,太夫人原先也得过一粒夜明珠,是万越国送的,可惜那夜明珠最后不见了……”
秋蝉这么一说,忽地惊愕捂嘴,“天啊,小姐,该不是您偷了吧?”
“我才没偷他的,不是同一颗。”落蛮收回手电筒,还是得小心安放,若摔坏了就没了。
晚上宇文啸溜老虎的时候,落蛮就拿着手电筒照着他,颇有些得色地道:“寿礼备下了。”
宇文啸回头去看她,眸光落在她手中的电筒上,眸子隐晦难明,“这是什么?”
“夜明珠啊!”落蛮晃动了一下,走过去挑眉道:“现在光线不强,等明天出大太阳暴晒一下,就好了。”
宇文啸看着她手中的电筒,“夜明珠?”
“嗯,很名贵的,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落蛮捧在手中,询问道:“你看,行不行?明日就送这个。”
手电筒的光芒忽闪之间照在了宇文啸的眼底,星芒一闪,仿佛漆黑之中藏着星辰大海,“可以!”
落蛮松了一口气,秋蝉说了不当数,毕竟秋蝉没见识,如果连炜哥都说可以,那就可以了。
“你说很名贵,多少银子?”宇文啸问道。
落蛮道:“三千两!”
说完,她想起秋蝉说这夜明珠起码万金,便又加了一句,“本来不止的,但是那掌柜说看我面子上,便宜了一大截,算是半卖半送。”
宇文啸指着这手电筒,仿佛是有些不敢置信,“三千两?”
“是……是啊!”落蛮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心虚,摸不准他是认为便宜了还是贵了,试探地看着他问道:“我买贵了?被骗了?”
“你是骗子!”宇文啸看着她。
落蛮第一次私吞公款,心虚越发明显,红着脸辩解道:“你不要胡说,我没有骗你。”
宇文啸拿过手电筒,在手中抚摸了一下,然后看着她慢悠悠地道:“这夜明珠岂止值三千两?定是你说什么鬼话骗了掌柜的才会如此便宜给你。”
落蛮提起的一颗心顿时落地,笑颜如花,“是,我撒谎骗了他,我说以后每个月都去他店里买东西,他一高兴就卖给我了。”
宇文啸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你真是一个撒谎不带眨眼的骗子!”
落蛮看他的反应,总算是安心了,道:“那就妥了。你有漂亮的盒子吗?得找个盒子装着。”
宇文啸道:“回头给你找一个。”
两人同时转身,一人上了楼。一人回了房,各自揣紧私扣下来的三千两。这年头要黑点私房钱真是好艰难啊。
夜风寒凉,宇文啸凭栏远望星空。他的眼底亮光倏闪,仿佛夜空的流星闪过。
落蛮翌日起身,便开始梳妆打扮。伤口已经开始慢慢地结痂。但是为了保险,她还是包扎了一层。免得推碰再伤了就麻烦,这老祖宗的百岁生辰宴。总不好见血。
从黑影卫处打听到太皇太后因着年岁已高,已经十分糊涂,有时候甚至不大认得人。但唯独一样,她十分贪财。这和她的出身有关。
太皇太后出身贫苦人家。家里头兄弟姐妹多,她八岁就卖进了富人家当丫鬟,后来那富人家被山贼入室打劫。杀光了府中所有的人。她虽年纪小却机警。跑得快背着小公子逃了出去,然后过一段漫长的乞讨生涯,到十三岁的时候才遇到了文皇帝,当时的文皇帝也不过是小兵一个,跟随熊文大将军打天下,局势乱,顽强的人总有活路,就这么跟着文皇帝干大事业,最后成为一朝皇后。
但是,她并非妻凭夫贵,逆袭之路她是披甲上阵,更是当朝第一位女元帅,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位。
文皇帝临朝称制的时候,朝中跟着打江山的那些老臣子便生了功高震主之心,几度篡逆,太皇太后也曾带兵镇压,手段之凌厉果敢,至今没有一个女子能超越。
关于太皇太后光风霁月的事迹,黑影卫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落蛮了解了基本情况后,对太皇太后由衷起敬。
也顿时觉得自己拿个手电筒去糊弄这么英明的老元帅,有些过分了。
但是着实也拿不出体面的东西来了,堂堂苏国公府的长女,陪嫁没几件体面的,那老夫人和谢氏也真是够刻薄。
落蛮的脸几乎不需要怎么上妆,只是稍稍地打了点胭脂,雪白的肌肤里头就透一层薄红来,粉唇点了颜色,便越发觉得精神。
云姨娘手巧,给她梳了一个高髻,饰步摇,“蛮哥你一定要梳高髻,这样能把你的英气和妩媚表现得淋漓尽致。”
落蛮瞧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确实打扮过一番之后,好看了许多,这张鹅蛋脸严格说不算英气,云姨娘说的这份英气是从眼神里透出来的,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藏不住。
落蛮穿了一袭芙蓉色广袖窄腰宫裙,裙上暗金线绣着蝴蝶戏花图案,大朵的芍药与唇色辉映,确实如云姨娘说的添了几分妩媚。
秋蝉便说了一句所有奴婢赞赏主子都会说的一句话,“我家小姐真真是好看,比以前好看多了。”
落蛮多看了几眼,这容颜着实也算是绝色了,个人觉得,比苏洛清要好看许多。
宇文啸叫黑影卫拿来檀香雕刻的木盒,把手电筒装在里头,落蛮转出门口,就看到宇文啸站在外头。
那惊鸿一瞥,差点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
一袭玉白锦衣,玄纹云袖,俊美而略带冰冷的面容,眼底锋芒收敛,暗沉如水,削薄轻抿的唇,好一副玉质金相,人中龙凤之貌。
许是战罢回京将养了些日子,肤色比原先白了些,但绝非宇文寒的那种柔弱的白,添了几分儒雅,儒雅里头又多了几分冷傲孤清。
眉目微挑,带了几分凉薄看着她。
“嫂嫂!”宇文极的声音响起,才把落蛮从炜哥身上转移过去,刚一回头,便仿佛被一头欢快的小鹿撞了过来,她忙退后伸手压住他的额头,沉下脸来,“不许毛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