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暂时的分离
“光？”约瑟安娜瞧着关伯兰，嘴角扬起笑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方才说的可是严肃认真的话，你要仔细记住的。”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关伯兰看着约瑟安娜，他挑起对方的下巴，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生命的光。”
他的话又甜又腻，好像是吃着一大块的奶油蛋糕，然后你准备喝咖啡缓冲一下，但只有加了方糖的红茶。
“你说什么呢？”约瑟安娜脸又红了，她感觉自己此刻好像一只羞涩的猫。她推开关伯兰的手。
这话比我爱你还要叫人发麻，我爱你指的是你与众不同我会和你相伴，我渴望和你相伴，但当不爱的时候似乎当初的爱就毫无意义了，我不和你相伴，我们从此是陌生人了，没有责任和纠缠，可你是我的光则不一样，光是永恒存在的，即便你不爱了，那光打在你身上的温度还是会存在，光是的永远珍藏，爱会变质过期，那永恒的光却刻在骨子里面了。时不时会出来照亮你一下。人变了也无妨，好像之前读过的书——盖茨比爱着隔岸的绿光，谁管黛西是谁，在何处，是否改变。
“我今天说了之后就不会讲了，就让我今天说明白吧，此后不知什么时候合适说这些。”关伯兰抓住约瑟安娜的胳膊好像对方会马上逃跑似的，他的眼睛是炽热的，里面包含着人类最为深邃美丽的情感，那是最原始最文明的融合，那是深渊里面的光明。
“为什么之后就不说了呢，你要是永远离开我，那今天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约瑟安娜心里面升起淡淡的愁思，对啊，他要是此刻准备说诀别的话该怎么办？这样也算好事，他远离是是非非也好，什么身份什么命运都不作数了，就这样也可以，只是将来会寂寞，可约瑟安娜心里面明明白白，关伯兰不可以离开她的生命了。
“我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的，于苏斯说我们差距太大，你是高贵灿烂的贵族小姐，是宝石般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卖艺的，背地里面还干着不干净的活，是一个怪物。”关伯兰说到此处放开了约瑟安娜。
“不准备继续说了吗？就是停止到最浅层的喜欢和爱情就为止了吗？”约瑟安娜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那你听着好了，我会很幼稚，叫你讨厌的。”他语气温和了下来，好像生怕大声一点会吓到约瑟安娜，这个女孩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需要人呵护，越是坚硬的东西越是脆弱。
约瑟安娜点点头。
“我不要当你的宠物，当你的情人，我希望我成为你的丈夫，我喜欢你，对，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吸引了我，我觉得你太有意思了，美貌又神经质大胆又张狂，我以为遇不见你了，直到我去杀人的时候又看见了你，你不在意我的外表，天知道丘比特为什么要朝我们射箭，你弄得我不知所措了，我讨厌的一切都朝我袭来，温暖，爱情，还有希望，可黛娅，我们不是一类人，我矛盾了，但我又..........”
约瑟安娜用手指压住他的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要我的爱，但又害怕我们的关系，你的计划你的疯狂和我没有关系。和我们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们。”
“你就像一个梦。”关伯兰道，他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么多心里面话，幼稚的，直白的，不可理喻的，自私的，乖张的，唯唯诺诺的。“希望这梦不要醒来。”
“同样你也叫我恐惧不安，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守护所爱的一切，关伯兰，我爱你，那么你也是我的光。”约瑟安娜踮起脚，她挽住对方的脖子。靠近他。
关伯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好像牛奶，约瑟安娜温暖又庄严，她是女神。
“至于丈夫，让上帝抛硬币吧。”约瑟安娜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选择当自己的上帝。”关伯兰在约瑟安娜的耳边悄悄的说，轻柔得很。
“接下来你要去什么地方。”约瑟安娜问。
“陌生的地方，可能会去法兰西，也可能会去威尼斯。”关伯兰说，“我会给你带礼物。
”
“我的礼物就是你。”约瑟安娜说着，看着关伯兰。
“真麻烦。”
“什么麻烦，爱上一个女人，恶魔有了人类的感情。”约瑟安娜打趣道。
关伯兰没有出声，他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变成了全黑。
约瑟安娜呆呆的看着。
然后尖叫着大笑起来。
“我喜欢，我第一次看见恶魔，你会和我在月下共舞吗。”
“如果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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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于苏斯拿起画。
“不好吗？你的儿子找到了一生的挚爱，还是你这个老父亲舍不得。”莉莉丝夫人笑道，她指着上面的图案。
“最为深刻的关系不是爱情，这是你们人类曲解的，实际上在爱情没有发明之前，这种彼此缠绕的对立才是最持久的，每一个故事里面总是需要一股黑暗的力量，在过去简单的神话当中英雄总是要有一个阻碍他的黑暗力量，有时是命运，命运与人类伴生，是对立和苦难造就了你自身。”
莉莉丝夫人的手指滑过画，这是一副临本。
“之前的画面不是这样的呈现方式，我只是叫人用更加直白的画面表述出来而已。”
“关伯兰和约瑟安娜。”于苏斯说，“他们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未来。”
莉莉丝夫人笑道，“我怎么知道。”
“您是黑暗之母在人间的影子。”于苏斯说。
“神都不会是万能的何况是我。”莉莉丝夫人说，“光明和黑暗是共生的爱人，需要彼此，这两个孩子是一场游戏的棋子，小小的游戏，只是看看人性当中有多少值得肯定的地方。”
“谁在下棋。”于苏斯问。
“不知道。”莉莉丝夫人摇摇头，她看样子不是在故弄玄虚，脸上的神情是真的不解。“女孩来自另一个世界，男孩是恶魔在人间的宿主现在被人类控制。”
“有人要看，人性是否可以战胜邪念？”于苏斯将画摊在桌子上，“无聊的问题。”
“我也觉得无聊。”莉莉丝夫人走到一边的窗户边，她看着坟墓静悄悄的，安安静静，她的姑娘们在睡觉。
“你很关心他们。”于苏斯发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点，莉莉丝夫人很少对人类有感情，她的思维方式与众不同。不，应该她原本就不是人类。
“人类的悲剧往往一部分在于自己，很多人觉得悲剧是命运的安排，其实不然，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原本就比命运的线要来得有力量，人类离开了诸神可以存活不在于物质层面的火，是人类灵魂中熊熊燃烧的火焰，是欲望，是渴求，是邪念，是正义和善念。选择大于命运的安排，其实命运可以改变，问题是你相信吗？”莉莉丝夫人拿起水晶球，“这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是空的，空是一切的开始和可能性。”
“你选择了什么？”
“人类不是完全由邪念组成的。”莉莉丝夫人说，“但将我们变成邪魔的那群人不怎么看，我选择相信人类本质上的善念。不需要祈祷，靠自己得到幸福，天堂在人间而不是幻想中。”
于苏斯点燃烟斗，笑了一笑。
“人类才是最不浪漫的。”
“是啊，所以你们需要故事。”莉莉丝夫人说。
“那个孩子让我和你说再见，她感谢你的书，虽然她记不得自己和你说了什么。”于苏斯拿出一封信，交给了莉莉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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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格外的好，似乎这样离别都不会显得忧伤，好像是一场征途的开始，变得充满了希望。
因为下过雨，天空干净的叫人欢喜，蓝得叫人舒服，而白云则大朵的飘着，柔软自由。
一大片的森林绿的生机勃勃，那远处的山还带着积雪，远远的看过去壮美的不像话，人类总总的事情都变得不值得提及了，因为不值得提及，所以一切又变得充满了意义。
壮美总是吸引约瑟安娜，她喜欢读洛克的书，喜欢看那些美丽的景色。
她骑着白色的骏马跟在大卫的后面，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有人在看她，这样就够了，回头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找回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关伯兰自己处理好他的问题，而她也需要为自己打点好一切。
爱情发生了就随他去吧，就好像你永远无法阻止花会在适合的时候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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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达看着关伯兰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让她离开。”
“她有自己的生活啊，我去打扰干什么，我之后会去找她的，给她带礼物。”关伯兰看着约瑟安娜离去的方向，脸上洋溢着笑容。
“你爱她。”
“对。”关伯兰说，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琳达，“这很叫人惊讶吗，我一直都很明显，只不过现在直面了。”
看着关伯兰，琳达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他问。
“接下来怎么办？”
关伯兰看了看天空，又瞧了下马戏团的家当，“威尼斯吧，我们去威尼斯。”
“去那里干什么？”琳达问。
“找点同伴，威尼斯有一个很好的市场，地下交易的东西多，什么怪物都有。”关伯兰道。
“你需要伙伴。”
“对，伦敦有一个J伯爵，我们可以去当他的王。”关伯兰发下草地上有一个陶瓷娃娃。是约瑟安娜的，她忘记这个了。
关伯兰把娃娃抱起来。
“一年后我带你去找妈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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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带那个陶瓷娃娃了，约瑟安娜跑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了，她布袋里面的小露娜伸出爪子，好像在说，你有我的。
“算了，就让你和爸爸待在一起。”约瑟安娜笑着，她说了一句，“驾，我的好马儿。”
向着远方，期待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