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金玫瑰
如果天气难得好一次，醒来的时候墙壁上绘出的金玫瑰会发亮，好像真的是在绿色的墙纸上用金漆描绘的一般。
女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没有看见漂亮的反光，不用听，又是阴雨绵绵的一天。
她蒙住脑袋。
脚边睡着的小猫跳了下去，聪明的从房门留着的小门里钻出去找吃的。
在靠近童贞女王公园的圣安妮路上，一座修建不超过十年的建筑立在最隐蔽的地方，这建筑是典型的巴洛克风格，富丽古怪，奇思妙想巧夺天工，在这里的主人买下这屋子之前，这里曾经是作为税务局使用的，后来因为出行不方便就卖给了现在的主人。有一传言，说是税务官实在讨厌这里的风格。他更加喜欢古典的审美。
而现在的主人则对这房子异常的喜爱，她不管这屋子上设计上是否存在缺陷-要知道你若看久了便会觉得建筑上的装饰过于的繁复，凹面的入口处使屋子的正面看上去好像一个尖叫的人，这个人还顶着夸张的假发，珠光宝气的，美丽却有瑕疵。
屋子的主人不在意缺陷，她反而很喜欢这一点，矫揉造作的屋子就应该住着一位古怪的公主，这里的主人在按照当下年纪计算十七岁的时候买下了这里当作她在伦敦的家。
女主人的城堡虽然好，但在她看来算是太远了，她每一处的封地都有相对的府邸，但她很少去住。
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有几分孤单。
何况城堡太旧，有的房间住起来压抑。
人生要生机勃勃。
在买下这里的第一年她就叫人在花园里面种满了花，按照不同的季节栽种，企图让这里一年四季都被花包围，愿望算是实现了一半。一年四季开花太难实现了。
因为这愿望的美好。
路过这里的人都难以忘怀这屋子主人对于饱满设计和艳丽华彩的癖好，这里看上去缺乏优雅的品味。感觉富贵足但少了严肃。看样子就是不务正业的贵族的私人俱乐部。
这里有一个混名。
因为到了一定的时节不大的花园里面会盛开一大团的黄玫瑰，所以接合上建筑的风格就叫这里是金玫瑰庄园了，实际上这里没有大到庄园的地步，就是稍微大一点带着院子的府邸。
金玫瑰。
就像这里的主人。
华丽浪漫不切实际实际上却又不是。
玫瑰玫瑰，那么多的含义。
“哦，又是下雨，看来我不能穿白色的衣服了。”
女人伸着懒腰，她赤着脚踩在松软的垫子上，从衣柜里面挑出一件衬裙，然后拿起白色的浴巾和红色的内衣裤走进了浴室。
她放好热水，从小架子上拿出花瓣撒下去，又往水里面滴上精油。方便的热水系统是她花了功夫才修筑成功的，比起洗流行的泥巴浴她更加喜欢普通的热水澡。
水温适度，初春还带着一丝寒气，女人感到冷意，马上解开睡袍。
白色的睡袍落在地上，修长的腿伸到浴缸里面，她这个人泡在水中。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
“哦，该死的甜美生活。”女人让花瓣包围自己。“温暖。”
她笑起来，开始哼着歌。
她唱的乱七八糟，什么都唱，不时的还哼哼着几句从下流地方听起来的歌。
等水差不多快冷的时候，她起身，裹好身体。
她喜欢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很健美，高挑，充满力量感，没有一处多余的肉却也没有一处过分的瘦，均匀灵活。
还因为长期的锻炼结实美丽。
女人擦干净水，马上穿好衬裙，接着她跑到卧室里面。
穿着黑衣服的年轻女孩正好进来。
“公爵大人您的早餐。”女人说，她是这里主人的铁丝女仆。
“谢谢，对了莉莉今天晚上我不回来睡了，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就好。”女人一边擦着她湿漉漉的卷发，一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我来吧。”莉莉说。她笑着看着自己的主人。
“好。”女人点点头。
“早上收到了一封信。”莉莉说，“没有署名。”
“没有署名的。”女人一楞，难不成又是他寄过来的，该死的，他为什么还不来这里。
“是的。”莉莉坏笑道，“是您之前提及的那位大人寄来的，每一次他寄来的信都会散发一股好闻的木制香气。”
“他要是不来也是他的幸运吧。”女人笑道，鬼知道他会发生什么。和恶魔玩游戏可要命。
“您不是很想他吗？”莉莉道。
“才不是，我现在只想我应该准备处理图书馆的事情。”女人摇摇头。“要是提议被驳回我又要麻烦大卫一次了，那群死老头。”
“别担心，公爵大人，医院建成之前也是一波三折。”她是一个虔诚的新教徒，“主会保佑您的，您是天使。”
露娜喝了一碗牛奶之后又跑了过来。
约瑟安娜让它在自己的脚边打转转。
“不不不，莉莉，约瑟安娜女爵是恶魔的主人。”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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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是恶魔的主人。
一半的贵族都觉得她不正常，但没有人敢开口。
约瑟安娜女爵有一个毛病，她自我的可怕。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比如一般的贵族小姐上街会穿男装，但她偏偏穿着女装，除非是骑马她绝对不会穿男装，一般的贵族会坐他人驾驶的马车，她喜欢自己骑马，并且从来不遵循正确的姿势，理由很简单，单纯觉得侧着坐会摔下来的几率高。
今天她披着紫色的斗篷，穿着黑色的骑马衣，红色的衬衣戴着黑色的蝴蝶幢的胸针，裤子很贴身，脚上穿着一双看上去质地很好的靴子。
而她出门穿裙子则很少要裙撑。
方便才是第一位。
最让人不解的是，在一次安妮女王生日那天她穿着一件非常中性的衣服来的。头发还剪短了，差一点点带起一股潮流。
但，试图去了解约瑟安娜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约瑟安娜眼中那些正常才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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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女士们。”约瑟安娜公爵掀开斗篷。
手里面拿着手杖。
金色的秀发泻下。
她那对异色的眼眸漂亮的不真实。
皇家神秘学会的分部，女王的自属部门。
总部归议会。
“哦，是殿下啊。今天没有女士们，只是有一个，大家去教堂开会了。”
“你怎么不去？”
“我前天睡了主教的弟弟，那个小神父似乎对我有点上头了。”
说是女王的皇家研究所，实际上看上去人数少的可怜。
整个实验室里面只有三个人。
负责行政的也不超过五个。
但这八个人都是女性，并且是全国最优秀的女巫异能者或者科学家哲学家。
这里是女人的天下。
重要的是，这里看上去没有多少人在管理，但实际上权力还是很大，全国的神秘学相关的她们可以负责一半。
“我可以研究人类吗？”那个刚刚和约瑟安娜搭话的女人问道，她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总是无精打采的，但是她很漂亮，典型的病态美人。
约瑟安娜记得自己把她从大牢里面捞出来的时候她正在昏睡，对自己要被砍头的命运毫不在意。
”不能。你要是来人类实验我就把你仍給教会。”约瑟安娜斩钉截铁。
“那好吧，我继续研究吸血鬼和狼人。”女人说，她开始写写画画。
“我给你的笔记你看出什么了吗？”约瑟安娜问。
“一个比较聪明的家伙，可惜他数学不好不然他可以复活那些尸体的，研究的东西是永生，不过笔记最多的是研究吸血鬼的生物性，我可以找教会讨几只吸血鬼吗？”
“当然。”约瑟安娜觉得要是当时戴伦遇见的是我们这边大概是不会搞出那么多幺蛾子了。“伦敦的黑牢什么鬼东西都有。”
戴伦和眼前的这个黑女巫最大的区别在于，黑女巫布莱克道朗在干坏事的时候从来不逼逼上帝的旨意和伟大的事业。
“你要的东西，治愈伤口很快，你姐姐安妮女王陛下，我猜她最近是要你处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还要负责今天晚上的治安。小心狼人。”道朗女士道。
“狼人咬不到猫头鹰。”约瑟安娜说，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女王的秘密组织存在的人，说实话约瑟安娜自己都不清楚女王到底有多少耳目。
她自己是，代号猫头鹰，大卫是，代号知更鸟，约瑟安妮三年前还见过一个代号蝙蝠的当时和自己一起出来恐怖堡事件。
其他的完全不知晓。
安妮的耳目是一个秘密。
安妮女王看起来总是喜欢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生活，其实她喜欢扮猪吃老虎。
议会的傻瓜才会不尊重安妮。
约瑟安娜接过瓶子。
“喝下去。”
约瑟安娜一口下去，喉咙好像被灼烧一般。
“这是什么啊。”
“配方是秘密，保证你伤口好的快。”道朗女士回头看了一眼约瑟安娜。“对了，你救下的那个□□醒来了。”
道朗女士打着哈欠。
“是J的人追杀她。”
那是前天的事情，约瑟安娜救下一个被狼人撕咬的可怜女孩，她不成人形，并且舌头被割下来，眼睛被挖掉。
道朗和她对话靠的是猜。
“什么原因？”
“这个我是占卜来的。”道朗女士说。“她反抗J伯爵最近的新命令，黑绅士俱乐部的疯狂之夜，这个乡下女孩打了一位贵族。”
“J？好嘛，下次找到他你就有人实验了。”约瑟安娜握着手杖。
她摸着上面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