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没有表情的时候就像无尽的宇宙,充满的未知与危险。
靳牧尧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
这一刻,陶橙初竟然感受不到他在想什么。
此刻,盛谨言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他低声嘟囔:“还说没有关系,那怎么我一问,您就知道这是在给靳院布置呢?”
一直注视着靳牧尧的陶橙初,忽然察觉到等盛谨言话落,那人身上凝固的空气开始流淌。
就连眉心都柔和了不少。
——莫名其妙,陶橙初有种被人揭破谎言的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的她大步掠过了靳牧尧,回了房间。
小本看着陶橙初神经质般的不断擦拭着镜头,不敢吭声。
直到感觉她的气压没那么低沉了之后,才敢凑近。
“橙初,明晚基地会给靳院长举办生日聚会,会长说大家休息一天,不用去拍摄。”
“知道了。”陶橙初随口应了。
“还有那探测仪我给你放包里了。”小本提醒道。
提起探测仪,她就想起了靳牧尧,想到靳牧尧,她就想起那个吻。
陶橙初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她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更加奇怪起来,她没法对着靳牧尧生气,没法再去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心如止水的去看他。
这不好,她想。
本质是鸵鸟的陶橙初第二天,将小本的提醒抛之脑后,
天蒙蒙亮就抓着倒霉蛋盛谨言出门了——我才不是小心眼的想报他昨天多嘴的仇呢。
冬日的黄沙糊脸还冷,没走几步盛谨言就不行了。
他挖着地上的植物根茎,他撅了一半递给陶橙初。
“一般沙漠里的骆驼会吃这个,里面水分不多,但是也能解渴。”
陶橙初拍了张照片才接过,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水分也不足。
她见盛谨言连渣也吞了,问道:“能吞吗?”
盛谨言:“能吧?”
于是她也就咽了。
盛谨言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还是没有憋住,在瞟了陶橙初第二十五次的时候,终于开口了。
“抱歉。”他有些委顿,“因为院长对您很不一样,所以误会您了。”
昨天靳牧尧相当严肃的纠正了他们错误。
陶橙初没有说话,盛谨言接着絮叨。
“我们从来没有见他对那位异性工作人员这么关照,再加上之前听闻了靳院有未婚妻,所以才想偏了……”
提到季媛,陶橙初不算好的心情,更加一落千丈。
接着他重新调动起了情绪:“不过,您跟院长真的很相似,我是说气质气场上的,你俩站在一起的相当般配……”
“好了,可以了。”陶橙初打断他的话。
再说就烦了。
盛谨言被禁言,抿着唇缓缓的跟着走着。
不一会儿,天色越发暗了下来,他抬头眺望远方:“快要来沙尘暴了。”
闻言,陶橙初也看了过去。
远处,天际被两种颜色分切成两瓣。
贴近地平线的那端黑云密布,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吞噬过来。
“回去吧。”陶橙初说道。
二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基地,刚走近大门。
陶橙初眸子微抬,忽然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