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
陶橙初脚踩在面包车的脚踏上,回望着整座基地。
来送她的人很多,可唯独没有那个人。
自小年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靳牧尧。
“该走了。”路易斯靠着座椅,墨镜遮了他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情。
陶橙初朝众人挥了挥手道别,接着坐上了车。
同时走的还有季媛,她路过面包车时顿了顿:“陶橙初,我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
话听着耳熟,在另一个同姓的嘴里,也这么说过。
陶橙初不语,季媛似乎也不在乎她回答与否,说完,便目不斜视的上了中巴车。
引擎声骤然轰鸣,车身晃动朝远方开去。
路易斯坐在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接着握住。
回了帝都,路易斯把她和小本扔在了他租的别墅里,自己却不见了人影。
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这几天陶橙初只允许躺尸,不允许外出。
如经发现,小本就会被立刻革职。
但是陶橙初精神也不怎么好,这一养,就养了大半个月。
别墅客厅里有壁炉,窗外飞雪飘飘,屋内舒适温暖。
陶橙初趴在沙发里,听着壁炉木柴爆裂的哔啵声,昏昏欲睡。
小本则在挑选着这次工作中的照片,忽然她“咦”了一声,惊醒了陶橙初的瞌睡。
“这张靳院拍得真好看。”小本把电脑端到她面前,问道,“这张可以用吗?”
是那天在山坡上,陶橙初鬼使神差拍下的靳牧尧。
那双眼睛里,充满的对世界的渴望。
陶橙初别开了眼,道:“不合适,换了吧。”
这么一打岔,她的睡意也没了,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发动声——是路易斯鬼混回来了。
门铃声响起,陶橙初心想大概是他又忘记带钥匙。
于是趿拉着鞋去开门,门陡一打开,她便猛地被人抱住。
女人甜蜜的声音响起:“橙初宝贝有没有想我呀!”
闻声,紧绷的陶橙初才放松了身体:“卡莱尔,你怎么来了?”
“听某人说把你治好,所以回来验货。”女人捋了一下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硕大的耳环。
身后的路易斯将卡莱尔轻轻揽进了怀里:“验好了,可要愿赌服输。”
他一向跋扈张扬,可在女人面前这些全部收敛,只剩温柔。
陶橙初笑笑,侧身让二人进了屋。
卡莱尔是她曾经无意中救下的英国姑娘,从此就成为了好友,后来路易斯治病也是她从中帮的忙。
两人其实都比陶橙初小,奈何东方人长相显幼,加上她个子不高,只能承受来自晚辈的爱。
卡莱尔抱着坐上沙发,抱着陶橙初不松手。
“过几天,我会在这里举办接风派对,可以吗?”
望着女孩担忧的瞳眸,陶橙初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
古老的英格兰民族,最重视的就是这些社交礼仪,她莞尔一笑:“当然可以。”
三天后。
陶橙初缩在三楼卧室,听着来自一楼的喧哗。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来自工作的邮件。
小本正在派对里玩得疯狂,陶橙初也不想扫她的兴,于是披着羊绒开衫下了二楼。
她扶着红木扶手缓缓走下,刚一站定便愣住了。
原本应该无人的二楼,此刻,走廊中却站着一个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微长的头发服帖的搭在脑后。
季川朝她遥遥举了杯,笑得得体又好看:“新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