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门外经过,又从很快消失在了走道尽头。
陶橙初情绪毫无波澜:“何必呢。”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季媛看着她,“冷静理智,比靳牧尧还要冷酷。”
“你还有要说的吗?”陶橙初不想跟她谈论自己,出声试图结束话题。
“我要和靳牧尧单独聊聊。”季媛要求。
陶橙初拉开门,门外三人呈“从,人”状站着。见她出来,立即簇拥了上来。
“她想要和你聊聊。”陶橙初复述了一遍季媛的要求,“进去吧。”
看着靳牧尧担忧的眸子,陶橙初抿唇笑了笑。
“我有些困了,宝宝也累了,我在家里等你。”
这一瞬间,陶橙初释放了一种名叫“母性”的光辉。
卡莱尔的h瞬间-100,她揽着陶橙初的肩膀,对着靳牧尧不耐烦道:“快去快回。”
接着,捧着陶橙初走了。
出了医院,路易斯的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被拖车拖上了车。
他必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撸起了袖子上前跟跟他们理论。
而上前劝解的卡莱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打不过就加入。
陶橙初实在犯困,便坐在花坛边上等着他们散会。
这时,一道人影在她身边坐下:“脸色不好。”
熟悉的声音让陶橙初骤然清醒,她侧头,季川优异的侧脸便出现在眼底。
他的状态十分差劲,眼睑下的青黑浓重可见,眼神也没有了光泽。
陶橙初紧了紧手,维持着平静:“你也是。”
“靳牧尧没死真是可惜。”他像是真的在惋惜。
这叹息让陶橙初心火顿起,她克制住怒意:“你这是自寻死路。”
“死路?”季川的声音困惑了一下,“我从来就没有活过。”
“前20年是为了我爸而活,后十年是为了一个执念而活。30几年来,我一直配合外界的眼光扮演着一个谦和的君子,可是谁都不知道我的身体和意识在腐烂。”
季川的手捂上了他自己的胸口:“现在,它已经是块烂肉了。”
这时候,陶橙初才发现,季川的心理疾病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她建议:“你应该接受治疗。”
治疗?季川的眼神落在虚空里。
脑海里,季浩辉厌恶的眼神异常清晰:“我们季家不需要精神病人,你不要跟你妈一样丢我的脸。”
他闭了闭眼:“不用了,没必要了。”
陶橙初眉头一皱,接着,她看见季川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修长的指尖在她脸上轻柔的描绘着,陶橙初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真乖啊……如果靳牧尧不出现的话,你就是我的了对不对?”
陶橙初背脊窜上一股恶寒,她对季川的怜悯瞬间荡然无存,只想立刻送他进医院。
但很快,像蛇信般的指尖褪去。
季川站了起来,他遥遥望了眼住院部:“她还好吗?”
陶橙初竭力控制的呼吸,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还是回答了他:“还好。”
“她就是这样,30多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现在,季川又像个正常的兄长,陶橙初快要跟不上他的情绪变化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陶橙初惊魂未定,脑子因为过于紧张有短暂的缺氧。
她抖着手掏出手机正要报警,抬头却见靳牧尧从医院里走出来。
而这时,一辆白色奔驰越过人行道,直直朝靳牧尧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