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仓库上空的玻璃应声而碎。
十几道绳索从天而降,身着制服的特警滑了下来,将架着靳牧尧的季川撞飞。
路易斯的那头金发乱得像鸡窝,他没有带着面具,瞬间闻出来空气中的硫磺味。
“不要开枪!走火会爆炸!”
他边说边指挥着人将靳牧尧抬出了仓库,扣弄着他的喉咙开始催吐。
另一边陶橙初也被搀扶着走了出来,见到靳牧尧,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她哭红了眼,发了狠看着路易斯。
心理医生头脑昏涨:“需要赶快送去医院洗胃,你先让开。”
“季川呢?”她又问。
“那家伙有枪,一时半会竟然抓他不到。”路易斯脸色阴沉。
这仓库季川熟得很,在里面跟他的雇佣兵们玩着躲猫猫。
“先走吧,你也得去医院。”他看向陶橙初浑身血污狼狈的样子。
走到救护车前,陶橙初心里发怵。
“没有坦克吗?我现在已经十分不信任这种,仅仅只是铁皮包裹的代步工具了。”
路易斯翻了一个白眼:“求你,我还不想进华国的监狱……”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灼热的风浪将地上的碎石掀飞。
那偌大的仓库,竟然生生塌了一半,腾升起半空高的灰尘。
路易斯见状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脏话,他反身将陶橙初推上了救护车。
“快走,这里我来收尾。”
话落,车门也随之关上,救护车尖锐的警鸣拉长了音调,倏时汇入了车道。
透过车门黑灰的遮光膜,能看见空中那经久不散的粉尘。
救护车一路开到了一家私人医院,靳牧尧已经失去了意识,径直被推进了手术室。
卡莱尔早已经在医院等着他们,见到陶橙初时,眼泪夺眶而出。
“上帝啊。”她拉着无意识想要跟进手术室的陶橙初,“你现在同样也需要接受检查。”
陶橙初下唇已经被她咬破:“我哪也不去,我要等着他出来。”
“靳牧尧重要,孩子同样重要!”卡莱尔沉声道。
提到孩子,陶橙初混沌的意识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跌坐在走廊的座椅里。
“我要等他。”陶橙初更加坚定,接着转而问,“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卡莱尔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坐下。
“靳牧尧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然后我们去找了……”
“找了我。”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陶橙初侧头看去,季媛依旧穿着病服,缓缓的走了过来:“我告诉他们的地址。”
她走到手术室门口:“他怎么样?”
听着她颤抖的声线,陶橙初心情复杂万分。
若是季媛早一分说靳牧尧都不会被灌下那药,甚至他们都不可能会被掳走。
“还要看结果。”她到底还是回答了。
季媛身子晃了晃,接着问:“那他呢?”
陶橙初知道她问的谁,脑海里浮现了那高耸的灰尘和塌陷的仓库,没有说话。
这时,卡莱尔的手机响了。
“怎么样?”她开了免提。
路易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嗓音沙哑:“季川死了,尸骨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