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仓库陈年烟火引发爆炸,所幸并五人员伤亡……”
电视里的正在播放着新闻,看着那熟悉的建筑,陶橙初抬手摁灭了屏幕。
同时病房门也被拉开,一袭黑裙的季媛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靳牧尧,接着关上门坐到了陶橙初旁边。
“结束了?”陶橙初淡淡的问道。
今天是季川下葬的日子,他死得不是很体面,季浩辉并没有大肆宣扬。
生前那么意气风发的人,死后也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季媛微微颔首,良久才道:“对不起。”
闻言,陶橙初身体一顿,没有说话。
“我妈重男轻女,不太喜欢我,爸倒是对我不错,只是经常出差。”季媛忽然开口,“那个家里,真正对我好的竟然是那个处处看我不顺眼的哥哥。”
季媛是个私生女,在上流阶层里根本上不了台面。
尽管有季浩辉撑腰,但依旧挡不住奚落和鄙夷,甚至在季家,这种情况都是司空见惯。
是季川,在季浩辉不在的时候,充当着她的盾牌。
虽然后来知道是有季浩辉的命令在,但是她依旧能记住。
那个替她挡住狗咬,说“别人欺负你就要加倍奉还”的小哥哥。
“最后,就连我也选择了靳牧尧,他真孤独。”季媛的眼神落在窗外,迷离朦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过了很久,季媛站起身,她从包里摸出了一条银色的项链和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从他房间里翻出来的,不要你就丢了吧。”
陶橙初瞥了一眼,是她的照片,和银杏叶项链。
她拿走了相片,撕了:“我觉得你更需要这条项链,就当做纪念吧。”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碎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季媛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
“你可真是冷血。”
说完,她将项链收回,离开了。
陶橙初对于季媛的评价不置可否,但是她对于季川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念想。
在看见他给靳牧尧灌下药的那一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一定会杀了季川。
心中那心悸都开始泛起,哄逗夺取了她的温度,留下一手心的冷汗。
陶橙初深吸了一口气,蹭上了病床,小心的窝在了沉睡的男人身边。
季川下得药剂量很足,医生说幸亏催吐及时,不然都不用送来医院了。
可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靳牧尧依旧没有醒来。
她一手轻轻环着靳牧尧,一手环着小腹,蹭了蹭脑袋:“该醒了……”
两天后,陶橙初再次拉开病房门。
床上的人已经端坐在床头,正望着窗外发呆。
见到陶橙初,他微微弯下了嘴角:“我赌赢了。”
陶橙初眼眶发热,骂了一句:“放屁,差点没了。”
“注意言辞。”靳牧尧不赞同,又道,“帮我拿一下外套。”
他说的是那件破烂不成样子的夹克外套,陶橙初依言递了过去。
靳牧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圆环,拉起陶橙初的手,泰若自然的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所以我选择了当下。”
靳牧尧笑了笑,庆幸道:“还好,我赌赢了。”
陶橙初弯下腰,霸道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却是说。
“我同意嫁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