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巧彻底疯了。
她一剑刺出,不去看卧虎的格挡,也不管群星从侧翼劈来的剑光,只盯着卧虎的咽喉,誓要将他一剑穿喉。
卧虎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自己苦等已久的时机来了。
见到飞驰而来的长剑,卧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右手松开刀柄,不退反进,迎着那剑锋撞了上去。
周云巧的剑刺穿了他的右胸,鲜血迸溅。
同一瞬间,卧虎的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扣住,不让她抽剑后退。
「群星!」
下一刻,剑光一闪。
群星的长剑从周云巧颈侧划过,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血线绽开,周云巧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刚刚挨过的刀痕,又擡头看了看群星,眼神从暴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洞。
然后,她松开了剑柄。
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砸在卧虎身上,随着砰的一声,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这人也不行啊,我们还打算以命换命呢,没想到才一个回合就把她……」
群星的话语戛然而止,一阵茶盏碎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巧!」
周青河大声嘶吼,连声音变了调,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品茶时的从容淡定。
「你们……都得死。」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卧虎躺在地上,右胸上的剑伤还在流血,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老东西,你女儿自己找死,怪谁?」
周青河没有回答。
他放下周云巧的尸体,站起身来,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掌心之中,一座山岳虚影浮现,比方才那座山岳凝实了十倍不止。
「方寸山,镇压!」
虚影化作实质,一座丈许高的小山凭空出现,裹挟着滔天之势,朝两人头顶砸落。
群星脸色大变,拉起卧虎就要跑,可那山岳的气势却将他们牢牢压住,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
一阵剑光破空而至。
但剑光中的飞剑却并非一把。
而是七把。
七柄飞剑首尾相接,如一条银龙,从密林深处呼啸而来,重重撞在那座法力凝实的小山之上。
轰!
小山碎裂,化作漫天碎石飞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