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怎么回事？”
楚容彦从沙发上起身，视线聚焦在她的手心，一步步向她靠近。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等到她手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握住，这才断断续续开口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的谎话足够拙劣，引得对方更加不满。
于是攥着手的力道加重，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涌出几滴血珠。
“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谎。”
难不成说是他那个宝贝安悠然惹得全校都在霸凌她吗？
她可以成为一只败犬，但不允许自己成为向人摇尾乞怜的狗。
“你弄痛我了。”
她不由得皱眉，自然也换不来男人的半分怜惜。
“矫情什么？之前割腕绝食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
旧事重提，还是在如今被对方反制的情况下，让叶皖有些无地自容。
好像她之前的那些反抗在楚容彦看来，不过是讨不到糖在胡闹的小孩一样。
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赴死当真。
“我现在可以换下这身衣服了吗？”
现在两个人几乎是肌肤相贴的程度，更何况这样的亲密被落地镜无死角地展现在眼前，让她脸颊浮现出两朵红云。
楚容彦多少有些不满，但果真松了手，后退了两步。
“换吧。”
他这分明就是让她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这也太羞耻了吧！
“怎么，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见得少吗？”
是啊，她到底在假矜持些什么，还在对他期待些什么？
单薄的长裙褪去并不困难，甚至拖材质上乘的福，裙子如同有生命一般，从她的肩头缓缓滑下。
而此刻她的注意力却全不在自己身上。
透过镜子，她看到了男人眼中沾染着一抹可怕的欲色，于是手上也跟着加快了换衣服的动作。
在拿起衣服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了顿。
原本的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掉了包，罪魁祸首此时却并没有认罪的打算。
“穿啊，等着我帮你？”
他的眼神如同盯上猎物的狼一般，但她丝毫不怀疑他口中的跃跃欲试。
在他失去耐心前，她忍受着屈辱穿上了那套性感的内衣。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大抵推到了镜子上。
“唔——”
伴随着冰冷袭来，熟悉的温度滑上掌心，巧妙地刺激着她的痛楚。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扭转到镜子前。
绯色无孔不入，而此时对方显然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冷淡的冰川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而在冰川之下却暗藏着蠢蠢欲动的热流。
“怎么，我不在，没人陪你玩了？”
她脸上强撑起淡定从容，无论如何，不想自己输得太惨。
“你的那个新欢呢？难不成她在床上演技没有平时那么好？”
这么多年了，她明知自己轻挑的语言会惹得对方不悦，但却总是学不会做一只乖乖猫。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肩头，惹得她微微颤抖。
对视的瞬间，男人嗤笑出声，猛地拉过她的脖颈，恶狠狠咬住了她的下唇。
并不算温柔。
严格来说，更像是一次单纯的惩罚和掠夺。
羞耻和恐惧的双重施压下，她率先败下阵来，颤着声音低低道：“楚容彦，我求求你，不要。”
凌乱的发丝遮掩不住殷红的耳根，抬头就能看到此时眼角泛红的自己。
太过亲密了，她接受不了。
意乱之时，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威胁。
“乖一点，不要想逃出我的手心。”
再次醒来，身下是熟悉柔软的大床。
值得她庆幸的是，楚容彦并不在身边。
周身酸痛，口干舌燥。
叶皖起身喝了杯水，便再次倒头睡下。
睡意正酣。
叶皖之所以清楚认识到她在做梦，正是因为她竟然回到了和楚容彦初次相遇的那一天。
也是一切错误的开始。
那时她刚和楚容兮成为朋友，被她邀请到家做客。
楚家的奢华程度远超于叶家，而她对那些天价的名画珍品并不好奇，反而在一整面水族墙前驻足。
“这是我哥哥设计的，怎么样，好看吧？”
楚容兮提起自己的哥哥，脸上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叶皖却只顾得上看那水族墙内，摇曳生姿的各色热带鱼。
鲜艳美丽的斑纹同时造就了它们的脆弱，只要离开特定的温度和盐度，即使没有被天敌发现，它们也会很快死亡。
除了美丽，一无是处。
她伸出手指猛力戳着这些美丽废物，心中早已失了兴趣。
“小兮啊，你们家还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东西啊？”
下一秒，在群鱼游过的假山旁边，出现一双淡漠的眼眸。
顷刻间，心跳便漏了一拍。
叶皖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她自认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然而在他的注视下，她竟然有了想要回避的冲动。
“哥哥。”
楚容兮恰到好处的开口，既给了她回转的余地，也表明了来者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楚容兮口中那个优秀到过分的哥哥。
对方似乎对她的愣怔了然于胸，想必面对他失言的早已不止她一个了。
“这是我的好朋友叶皖，她特别善良。”
“嗯，你能交到朋友就好。”
彼时楚容彦容貌尚且青涩，但身高已然傲人。
他开口声音淡漠清澈，就像是山涧流淌而过的一汪清泉一般，让人周身舒畅。
叶皖从来不相信男人口中的一见钟情，可当她遇见楚容彦时，她也不得不变成一个俗人。
也许任何人在遇到楚容彦之后，都免不了成为一个痴人，感慨老天的不公。
“你既然是小兮的好朋友，那以后便也叫我哥哥吧。”
那时候他尚且带着几分鲜活的人性，抬手轻抚楚容兮头顶的温柔动作，让她第一次对这个有些怯懦的闺蜜心生妒忌。
她喜欢楚容彦。
这是她从见到对方第一眼就几乎认定的事实。
海城众人心中的高岭之花拥有了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山之巅，因此她也变得如同那些普通的平凡人一般，不过她更相信这样心动的感觉只是源自见色起意。
他太好看了。
“你好，容彦哥哥。”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却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