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扎,疼疼,杷杷丑丑!”
柔嫩的触感柔软地好像一碰就会受伤,谭屿腾出一只手捉住他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然后恋恋不舍地又亲了他的脸好几下,才轻手轻脚地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枕在了兰司的怀里。
谭屿已经喷过很多抑制剂了,但兰司似乎还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迫人气势,秀气的眉不安地皱了起来,咕哝着翻过了身。
被丢在背后的宝宝呆了呆,然后哼哧哼哧地从他身上爬过去,喜滋滋地又主动钻回了他的怀里,亮亮的眼眸直直地望着谭屿,好像在期待着被他夸奖。
谭妈终于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他伸手温柔地刮了刮宝宝的鼻子,然后俯身分别在他和兰司的额头上亲了亲,最后把滑落下一些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笑着柔声哄道。
“乖,睡吧。”
宝宝看他立在床边没有要一起睡的意思,不禁有些急切地伸出小手挽留,他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兰司单独在一起,或者是在兰司睡着的时候被谭屿抱抱,没有看到谭屿和兰司一起出现过,因此格外想念。
谭屿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头晃了晃,怕他会哭出来吵醒兰司,便笑着指了指病房外面,轻声解释说。
“乖陶陶,爸爸在门外看着你们呢,不会离开的。”
他说的是实话,因为生怕兰司和宝宝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在病房外面支了一张临时行军床,不顾来往医患奇怪的目光,坦然地就在上面处理工作和休息。
他过去二十多年来呈现出的优雅面子在心爱的妻孩面前都化作了最卑微的渴望。
他渴望守在离兰司最近的地方。
宝宝懵懵懂懂地听完他的话后也平静了下来,还乖巧地朝他挥着小手,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模样灿烂又天真。
谭屿也看着他笑了,等他依赖地搂住兰司的手臂闭上眼了,才放轻脚步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从回城飞过来的助理就带着一批必须要他本人签字的重要文件出现在了医院里,因为文件里涉及到了公司的商业机密,所以谭屿从
透明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正在玩耍的两个人后,就和助理去了旁边一间空病房里。
看他飞快地把文件都签完字后,助理哭丧着脸问。
“谭总,您真的还不回去吗?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回城,公司里人心惶惶,有人说您不打算要公司了,还有人都想辞职了。”
“辞职就辞职吧,容易浮躁的人不用留。”
谭屿盖好笔帽后就放在了桌子上,抬脚就要离开,又被助理鼓起勇气挡住了。
“谭总,公司这几天的文件都堆成山了,我一个人真的处理不来,您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
犹豫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不太敢触及他的家事,吞吞吐吐地说。
“谭老先生都已经来公司好几次了,找不到您的时候大发雷霆,他说您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就再也不用回去了,这公司多得是谭家人想要。”
谭屿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里满是强者的自信。
“想要就给他们吧,到时候我想拿回来,我看谁能守得住。”
助理绞尽脑汁地试图说服他。
“不过谭总您真的要一直在这里待着吗?您要是担心夫人的话,可以派人在这里保护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谭屿的脚步停下了,侧头瞥向他的目光又冷又硬,宛如死气沉沉的腥铁,透不进去一丝光。
“他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撞出脑震荡,你现在让我把他丢在这里?”
明明是极其平静的语气,助理却无端生出了莫名的寒意,他吓地急忙噤声,不敢再说一句话。
等谭屿的脚步声离开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作者有话说
谭屿:(黯然)都是我的错,这样的折磨我该受。
宝宝:(委屈巴巴)想要杷粑和麻麻一起抱抱! Q A Q
兰司:(微笑)陶陶有我还不够吗了
后两章晚上发!么么哒!(▽$),
回到病房门口的谭屿下意识先从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这无意间的一眼便令他脸色大变,他霍然推开门闯了进去,然后一把拽住程涵的衣领,毫不犹豫的一拳揍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程涵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半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他愕然的看到是谭屿后,伸手擦去了嘴边的血丝。然后居然笑了出来。
看到他挑衅的笑容,愈加愤怒的谭屿拽着他就要往外拖,程涵却问。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刚才我和兰司说了什么吗。”
谭屿的脚步顿住了,迟疑的目光看向了病床里的兰司。
兰司也正在看着她,手里抱着打盹儿的宝宝。乌黑眼眸里的戒备与排斥相比起前几天来说已经少了很多,甚至带了一丝平静。
他轻声说。
“他说你真的是我的丈夫,陶陶也是我的孩子。”
谭屿下意识点了点头,拽着程涵的凶狠动作也不自觉松了下来,他痴痴地望着兰司,甚至有些局促的搓了搓自己的衣角,温柔地说。
“没错,我们真的是夫妻。”
自从兰司失忆后,他为了缓和两人的关系也托护士告诉过他所有事情,但兰司始终都不肯相信,今天居然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不禁让他迫不及待地急急说。
“兰司,你这下子相信我了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兰司犹豫了一下,细白的手指微微攥紧了床单,犹疑地问。
“可是他还说你在结婚后根本就不喜欢我,喜欢的是别人,这也是真的吗?”
谭屿的脸上顿时就僵住了,他知道程涵趁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将事情添油加醋了许多,可究其根本,他说的话也不全是假的
。
他拧着眉斟酌了片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说。
“我那时候认错了人,所以才会对你那么冷淡的,但我没有喜”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兰司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安静低着头的模样好像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事情,谭屿的呼吸不自觉屏了起来,越来越快的心跳几乎都要破开X_io_ng膛,仿佛正在接受最终的审判。
连旁观的程涵也颇感兴趣地等着听兰司的下文。
半晌后,兰司终于抬起头,精致白晳的面容上神色浅淡,说出话的语气温和,内容却宛如投下了一个惊天巨雷。
“谭屿,我们离婚吧。”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程涵也呆住了,他没有料到兰司居然会说出这祥的话,不过意识到自己这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亲近兰司后,他脸上溢出了惊喜的笑容,情不自禁朝兰司走近了两步。
兰司立刻警惕地瞪着他说。
“你也不许过来。”
面如死灰的谭屿突然大步朝程涵走过去,沉着脸将他推到门外后就用力关上了门,他呼吸急促地转身,目眺Y_u裂地盯着兰司。
他发抖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艰难又Yin森,恨不得让兰司把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吞回去。
“兰司你刚才说什么?”
兰司有些害怕他这时的危险模样,不禁瑟缩了一下,但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知道谭屿并不会伤害自己,于是迎着他发狠的目光努力小声解释说。
“既然你也承认了结婚后我们的日子并没有那么美满,而且现在我想不起来你,也害怕你。不可能继续和你一起生活,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婚比较合适。”
“不可以!我不允许!\"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了,而且医生也说了我的失忆可能这辈子都治不好,何必再彼此浪费时间。你说你以前对我很冷淡,一个alpha会冷落自己的ga难道这能让我相信我们真的是恩爱的吗?”
他质问的话让谭屿根本无法反驳,高大的身影摇摇Y_u坠地仿佛要栽到地上,英俊苍白的面容上此刻盈满了愧疚的痛苦,失魂落魄地怔怔望着他。
顿了顿,兰司的语气舒缓了一些,安抚地温声说。
“谭屿,如果你觉得由我来提出离婚比较丢人的话,那么你可以以你的名义先提出来。”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兰司!我不要和你离婚!”
谭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大步走过去按住了兰司的肩膀,颤抖的语气急切又哀求。
“兰司,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挽回的机会好不好了不要离婚,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谭妈:(崩溃)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啊!
程涵:(期待)所以我有机会了吗?
兰司:(笑嘻嘻)虐一虐才会更圆满
他们的争执声将熟睡的宝宝吵醒了,浑然不觉的宝宝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居然都在,连忙开心地咿咿呀呀叫着,从兰司的怀里探出去想要谭屿的抱抱。
兰司将他的手收回来搂在自己怀里,然后侧过了头,显出了疏离又戒备的姿态。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既然陶陶是我生的。那我以后会自己抚养他的。谭屿,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决绝的话语让谭屿的心都碎了,他仓皇地将兰司紧紧抱在自己怀里,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兰司,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我了?”
近在咫尺的甜美信息素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浑浑噩噩地看着兰司抿唇的排斥模样,备受煎熬的心在穷途末路的境地中陡然生出了一个偏激的念头。
他们信息素的契合度这么高,要是相融的本能能够将兰司这样冷列的态度融化,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再离开自己了了
尖利牙齿咬破兰司后颈的刹那间,兰司的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着,惊惶的尖叫声随即响了起来,里面夹杂着恐惧的惶惶哭腔。
闻讯而来的医生和护士们冲进来后被谭屿身上的alpha气息震慑地僵在了门口,他们鼓起勇气哆哆嗦嗦凑过来想将他拉到一边,但谭屿始终死死地抱着兰司和宝宝,象是要把他们融到自己的骨血里似的。
好不容易被爸爸和妈妈一起拥抱的宝宝也从兰司的哭声中察觉到了某种并不愉快的氛围,不知所措地也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他慌慌张张地伸着小手努力去擦兰司脸上的泪水,又无助地去拽谭屿的衣领想要他帮忙哄哄兰司,奶声奶气地打着哭嗝喊着”粑粑”和”麻麻”。
费了一番功夫后,医生将一针镇定剂打在了谭屿的颈上,才终于成功将他从兰司的身边拽开。
谭屿高大的身躯渐渐脱力地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逐浙失去焦距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兰司的方向,悲痛而凶狠,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执念。
但是始终蜷缩在床上不住发抖的兰司看起来丝毫没有体会到被标记的愉悦,反而陷入了被他霸道的气息彻底笼罩的恐惧中,脸上Ch_ao湿一片。
在周围人耐心的柔声安抚下,兰司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然后红着眼圈小声哄着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宝宝,等宝宝哭累了终于睡着后,他心疼地亲了亲宝宝挂着泪珠的眼睛,然后怯生生地问旁边的护士。
“姐姐,你能不能帮忙把陶陶抱去阿姨那里,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他口中的阿姨就是原本在他们家照顾宝宝的佣人,后来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医院里,在他们两人都无暇照看宝宝的时候就负责照顾他。
而心中满是同情的护士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医生和护士把昏迷过去的谭屿抬走,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后,兰司终子轻轻松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懈了下来,微微蹙起的眉却好似在竭力忍受着某种无法控制的热Ch_ao,颤抖的手指沿着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
细微的声响过后,他仰着头喘了几下,浮出嵇丽红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不到满足的遗憾,浓密的眼睫毛被眼眶里的水雾浸地湿漉漉的,薄红的下唇也被咬出了一道鲜明的齿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