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节

兰司坐在他身边,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开玩笑地说。

“我回来要我的玉佩了。”

小孩犹豫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地把玉佩还给了他,原本打算收起来的兰司着到他脸上的不舍后,问。

“怎么,你很喜欢这个玉佩吗?”

小孩点了点头,老实地回答说。

“玉佩上面有你的味道,很好闻。”

兰司住的房间里常年都燃着镜花楼里特有的香料,清淡幽雅,连衣服配饰上自然也染了同样的味道。

他便将玉佩重新塞回了小孩的掌心里,Mo了Mo他乌黑的头发,温声说。

“那你便留着吧。”

小孩的眼眸顿时一亮,立刻紧紧攥着玉佩,仿佛这样就攥紧了兰司带给他的陪伴与希望似的。

兰司看出刚经历了家门血案的小孩脸上已经满是倦意,便哄着他躺下来睡了,为了驱散他的不安,他也一并躺在了床上,把小孩揽在怀里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小孩依赖地埋在他的怀里,忽然闷闷地问。

“我以后真的会变强,可以帮我的家人报仇吗了\"

稚嫩的声音里裹着一丝隐忍的哭腔,不过他已经算是十分冷静了,同年纪的小孩突逢此难只怕会当场崩溃,他却直到现在才流露出心底的恐惧与脆弱。

兰司恩了一声,清淡的声音满是令人安心的可靠。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习武,日后必然能成为江湖中的佼佼者,当时候自然可以手刃仇人。”

小孩又不说话了,过了很久的寂静后,兰司察觉到他已经沉沉地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脑袋枕在玉枕上,并为他盖好了被子。

转身Y_u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小孩无意识地喃喃说。

“别丢下我”

他回过头,看到蜷缩起来的小孩将软被当成了自己依赖地抱着,掌心里珍惜地攥着那枚玉佩。

兰司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放轻脚步离开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不久,月黎就过来了,边将药箱打开边关切地问。

“楼主,寒毒这几日发作过吗?”

兰司立在床榻边宽衣解带,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上半身,然后他趴在床榻上等月黎为自己施针驱除寒毒,便随口回答说。

“尚可,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这寒毒是当年的一个叛徒下在他身上的毒,那叛徒是在老楼主身边服侍的奴仆之一,甚至还抚养过年幼的兰司。

只是他想要夺得镜花楼的楼主之位,于是悄悄在兰司的饭菜里下毒试图谋取他的Xi_ng命,因为每顿饭里的毒剂量极其细微,所以等到老楼主和兰司发现的时候,那毒已经日积月累成了顽疾。

即便叛徒被老楼主以极其残酷的刑罚处死了,兰司身上的毒却也解不开了,只能年复一年地耐心悉心调养着。

月黎边为他施针边忧虑地说。

“这寒毒在

月圆之夜时发作地尤为厉害,虽然这几年的疼痛减缓了,不过楼主还是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

施针了一个时辰后,月黎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却在看到穿亵衣的兰司时顿了顿,然后柔声问。

“楼主,明日去神仙谷的时候,我可以一同过去吗?”

“神仙谷是缥渺难寻之地,此次武堂和器堂都不一定能顺利进去,你身手又不好,跟着过去做什么?”

月黎凝视着他,低声说。

“我想求见药神仙,问一问楼主身上的寒毒有无解药。”

兰司毫不在意地笑了,温和地说。

“月黎,你每月施针已经减轻我的很多痛楚了,不必再为我费心了。神仙谷山高路远,你这些年又极少出远门,身体受不住的,赶快回去歇息吧。”

眼见兰司拒绝了自己,月黎垂下眼便没有再坚持,恭顺地行过礼后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孩:(开心)师父给了我玉佩!

月黎:(忧心忡忡)

兰司:(微笑)下章就长大了,长大才好玩。

小孩就是攻,下章就长大嘻嘻嘻!今天的更完啦,明天见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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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清幽雅致的房间里燃着淡淡的香,灿烂的日光被窗子挡在了外面,只余下一室昏暗,刚刚风尘仆仆回来的人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从院子外走进来的脚步声急促而轻快,仿佛迫不及待地要见他似的,在门口踌躇了片刻后,终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然后停在了床边。

修长有力的一双手松开了常年不离身的佩剑,挣扎了几下,还是忍不住轻轻抚上了床上人的面容,只是连贴肤都怕惊动到他,只敢隔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在虚空中贪恋的描摹着。

他就这样在床边立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床上的人气息微动,渐渐醒过来之后,他才恭恭敬敬地唤道。

“师父。

撑着床坐起身的青年容貌依然与多年前一样,看起来年轻精致,仍然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他揉了揉眼,懒洋洋地倚着床头,松散的亵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颈,细腻又光滑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笑着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内功竟已如此精进,我都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床边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生得俊美夺目,神色沉稳凌厉地宛如一把沉甸旬的利剑,却在看向青年的时候都融化成了柔软的渴慕。

他微微抿了抿唇,目光在触及他时似乎有些害羞地颤了颤,低声说。

“是师父太累了才没留意到我的。师父这次外出一月有余,我听说师父回来了。便忍不住跑回来了。

“你这孩子,不好好练功偷跑回来做什么,当心被月峰责罚。”

自从月州长大之后就主动和他说想要去各堂学习,兰司刚好需要处理很多繁杂的事务,便答应了他,现在的月州应该正在武堂学习。

听完兰司的轻斥后,月州凝视着他回答说。

“堂主说要是我能在他手下撑得过十招的话,就准我回来看师父。”

正挪到床边打算穿鞋的兰司怔住了,随即抬眼着着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称赞道。

“月峰是江湖中排在前几名的强者,你能在他手里过十招,看来武艺的确是精进了。”

他的赞赏与亲昵的动作让月州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他蹲下来服侍

兰司穿鞋,垂着头闷闷地问。

“师父既然已经夸我了,那下次出门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不想在镜花楼里等师父回来了。”

痴痴等待的滋味,太难受了。

兰司微微叹了口气,伸手Mo了Mo他的头,安抚地说。

“小州,你在镜花楼里习武并不是为了镜花楼奔波的,而是为了给你的家门报仇。”

月州每次听到这种话就感觉X_io_ng口传来一阵难言的钝痛,他立起身望着兰司的眼眸,像个小孩子赌气地说。

“我是月州,不是虞州。”

他不想报仇了,他不想让那些记忆模糊的血腥往事纠缠着自己的余生,在镜花楼的这些年他过得很快乐,也很幸福,他希望能和师父永永远远地待在一起。

听到他近乎无情的话后,兰司的语气严肃了一些,皱着眉训斥道。

“小州,虞家主当初求我一定要保住虞家的血脉,就是为了延续你们虞家,如今你却要背族忘祖吗!”

月州一见他生气就立刻跪了下来,但漆黑的眼眸依然偏执的望着他,失落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委屈的哀求。

“师父,我不想离开镜花楼。”

兰司亲自把他从小养到大,情感自然深厚,看到他的眼圈微微泛红,不禁心疼地摩挲着他的眼睛,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小州,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无论你在镜花楼里待了多久都不能忘记自己是虞家人,你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知道了吗。”

十年前他们曾与魔教大战过一场,虽然魔教最后伤亡惨重,但魔教教主却侥幸逃脱了,自此之后便杳无音信,失去了踪迹。

这成为了兰司心中的一个隐患,十年来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查他的行踪,却始终一无所获。

月州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低头枕着兰司的双膝,忍不住眷恋地蹭了蹭,低声说。

“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魔教教主杀了他的。”

杀了他,报了仇之后,师父就再也不会赶自己走了吧。

作者有话说

月州:(闷闷不乐)师父出去不带我,不开心。

兰司:(笑眯眯)就是要你想着我。

兰司同他说了一会儿话便准备穿衣了,月州自小跟在他身边长大,自然对这些事轻车熟路,认真地挑选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后为他一件件穿上。

兰司的腰很细,每次束起来时都显得盈盈一握,月州从身前为他戴钤带的时候总想要就这样抱住他,将师父整个人都嵌在自己怀里。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大不敬的荒唐念头,可儿时年幼的他会被兰司榄在怀里轻哄着入眠,长大后却再也得不到兰司这样宠溺的亲近了。

兰司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在他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后便一同出门了,走了几步发觉月州还跟在自己身后,不禁疑惑地问。

“你不回去好好练功,还跟着我做什么?”

月州的目光黏在了他身上,沉默了一下后依恋地回答说。

“我太久没见师父了,想多待一会儿。”

顿了顿,他垂下了头,沉稳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之色,小声问。

“师父,不可以吗?”

他很清楚每当自己露出这样示弱姿态的时候。兰司都会心软地答应他。纵容着

他的无理取闹和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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