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010-10-12

我从小其实没吃过多少苦,跟胡师傅的几年也没受过罪,可这两年的变故实在让我难以承受,遥想跟春兰、小炮仗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清纯,可转瞬之间这俩人都死了。想到这儿,我更加伤心的哭起来。哭完,我呆呆坐在坟头上,不说话。尤师父坐在一旁的一块石头上也不说话。良久,天渐渐暗下来,乡邻劝我们离开,可天地之大,我们又到哪去呢?

当天夜里,尤师父陪我回了我家。我爹妈见到我都流了很多泪,呆了一夜,因为怕捉拿通缉,我还是跟师父离开了家乡。

尤师父说:“东北我们去不得,我在那干活多,惦记我的人不少。江南也去不得,口音差距太大,不便于干活。我看不如还是去山东。这年月兵荒马乱的,过一阵子就没人注意我们了。不过,眼下我们钱不太够了,得找个地方干一趟活。我们来时经过沧州吃饭,听饭馆老板说有个号称沧州五虎的家族,既有钱又霸道,不如拜访他一下。”我当然赞成。很快我们就来到沧州地界,找个大车店住下。我们先摸清了五虎的宅子以及周围的地形,可能有财务存放的地方等等,又在住的房间用卦筹划一番,选在夜里2点动手。尤师父说他自己去即可,我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蒙他关照,自己对他没起过一点作用,就说非常想帮师父一下。尤师父说我伤愈时间不长,走路还不方便,去只怕更是累赘,不如就在店里等他。我只好答应了。

当夜子时末尤师父就独自出去了。我在大车店一直没合眼,等着师父回来,可左等不回右等不来,我就起来出去循着白天的路径想接应一下师父。转过鼓楼街,突然听到一阵枪响,我赶紧一溜小跑过去,迎面正看到师父象一只豹子那样跑来。见到我说:“赶紧走!”我跟在师父后面脚步不停,追的人不断放枪,师父专拣胡同和拐弯走,这样不会挨上枪子。就这样转来转去,忽然眼前没路了,是个死胡同。师父像一只鸟一样窜上墙头,我也施展原先爬墙的本事,可却怎么也上不去。原来我的腿伤在刚才那阵疾奔中又裂开了,钻心的一阵疼,扑通一下就栽倒在墙底下。尤师父只好再下来,抓住我身子往墙上托。我刚上了墙头,又是一阵枪响,尤师父肩头一震,身子打了个趔趄,接着尤师父扔旧窜上墙头,拉上我飞奔。也不知又跑了多久,后面的声音才低下来。这时我们已经到了一处土岗子下面。尤师父一头栽倒,没了声音。我哭喊着“师父,醒醒。”一面查看他的伤,见后胸有个窟窿在往外冒血水,我赶紧拿出纱布给包上。尤师父慢慢睁开眼,吐了口鲜血,说道:“这次我怕是完了,我觉得打中了心脏旁边,疼的厉害,我要是这次没了命,你就到原先咱们去过的高大哥家,让他领着到我藏东西的那座庙,有个土地爷神像,在后面有个机关,土地爷肚里有我的东西,咱师徒一场,就都归你了!双喜那姑娘不错,以后你不如娶她当个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在江湖上混了,这条道上死人太多!”我急着说:“师父,你不会死,你这么大本事,日本人都怎么不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小地方死呢!我背你走!”

2010-10-20

我背着尤师父跑到我们住的大车店,叫上赶车的赶紧走,我在马车上再看尤师父,已经没了一点气息,用手探一探鼻孔也没气了。我不禁大哭起来。赶车的掀开帘子劝我。我心里想,我怎么这么命苦,跟了胡剃头这样的师父却把他自己女儿逼死,又因缘巧合找了这样一位大侠做师父却没多长时间也没了,今后我可怎么过呀。

马车一路跑到鹊山,我抱着尤师父都没撒手。车老大是个热心肠,说前面有国军检查,不能抱着个死人哭了。我一想也对,于是在山背面找一棵松树,挖个坑把师父掩埋了。又立了一块木牌,写了“尤师父之墓”几个字,以便以后能找到。做完这些已经很晚,我连夜到南部山区再找到高大哥家敲门。

开门的是双喜,她一见我马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我也心里一阵激动。进门后见了高大哥诉说了尤师父去世的消息,大家都很悲痛。晚上就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高大哥对我说:“老弟,你师父和我关系一直不错,我们和山上的法通和尚都是好友。他在的时候曾在后山的山神庙留下些东西,现在他没了,你是他徒弟,这些东西该给你交代一下。”于是带我到后山去,见一座小庙,破旧不堪,连庙门都没有。佛像也很少,中间有一尊较大的坐佛,灰尘满布,看来很久没人到这里上过香。高大哥到佛像后面,用手扳动了一处机关,佛像后屁股打开一扇小门,他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包。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二十几根金条,十几块怀表,还有一本古书《阴阳览胜》。我说:“高大哥,这些财务我不能都拿走,你们都是尤师父的朋友,我们可以把这些财物分了。”高大哥谦让几句,最后也接受了我的建议。我想我以后浪迹天涯去哪里都不知道,就把那本书也留给了高大哥,嘱咐他保管好师父的遗物。我在高家又呆了几天,想着很久没回我家看我父母了,于是给高家留了我家的地址,就回了老家。

我在老家奉养父母务农,一直到了1948年秋天,忽然接到双喜的信,说要我赶紧去济南找她。我赶紧辞别父母到了高家,一进门就看到高大哥躺在炕上,气息奄奄。一问,才知到解放军打济南之前,高大哥被国军抓去修工事,仗打起来后炮火无情被炸伤,各处兵荒马乱医药无门,一个月不到,那么壮的汉子就只有一口气了。

高大哥有气无力的说:“白老弟,我没几个朋友,承蒙你和你师父看得起我这个打猎的,拿我当朋友。我现在不行了,只有双喜让我很挂念,我没了后,你好好照顾她吧,拜托你了。”我含泪点头,想起尤师父去世时也交代我不如娶了双喜,于是看了下双喜,她满眼悲伤的眼里看到我忽然有了些羞涩。

没过几天高大哥就去世了,我和双喜处理完丧事后过了几个月,也没什么媒妁之言,更没什么仪式,就是邀请了法通长老给证婚,炒几个菜,左邻右舍几个山民见证下结了婚。我也就留在了万德,成了一个普通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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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传奇----讲述民间易术的神准传奇 第6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