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导师一愣, 他将文泽才那张试卷拿过来与潘chūn梅的字迹对比了一下,还真是有些相似。\n
想了想后,赵导师将上学期考试的那叠试卷拿出来,翻找潘chūn梅的试卷, 结果没找到。\n
文泽才见此道, “这试卷上除了名字以外都不是汉字,她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行了,至于我的那张试卷,应该已经被潘同学毁掉了。”\n
潘chūn梅想的是让他挂科,毕竟她不认为导师有这么多的时间去一一查看卷子的书写情况, 只需要看名字看成绩就行了。\n
赵导师咬牙,“这试卷是我让班长收上来的。”\n
文泽才没说话。\n
过了一会儿, 赵导师抬起头看向他,“放心, 这件事我会查得明明白白, 该怎么jiāo代就怎么jiāo代。”\n
“谢谢导师。”\n
文泽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毕长林几人都有些恍惚,“这么说你没挂科啊?”\n
文泽才轻笑, “这就得看调查出来的结果了。”\n
“那肯定是你没挂科!”\n
杨永胜一脸肯定。\n
汪军涛捂住脸,很是羞愧,“就只有我挂了......”\n
赵导师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第二天文泽才去学校的时候赵导师正在校门口等他。\n
“文同学,确实是潘chūn梅和班长调走了你的试卷,潘chūn梅宁愿自己没成绩, 也要让你挂科,说是给你添堵,”说到这里,赵导师看了文泽才一眼,“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是怎么回事,私怨再大,也不能拿成绩开玩笑!”\n
文泽才清咳一声,“我什么也没做。”\n
赵导师笑了笑,“虽然这事儿你是无辜的,可你的试卷也找不着了,为了你的学业,我重新给你出一张试卷,现在就去我办公室做。”\n
说着,便率先走在文泽才的前面,示意他跟上。\n
这个结果文泽才也是猜到了的,他呼出一口气,跟着赵导师回办公室写完试卷后,才回到自己系上的教室继续上课。\n
“潘chūn梅呢?”\n
文泽才看了一圈,发现潘chūn梅并不在后,侧头低声问道。\n
杨永胜耸了耸肩,“休学了,她自己提出来的,不过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n
休学也只是借口罢了。\n
文泽才垂下眼,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潘chūn梅不得不防。\n
潘chūn梅觉得文泽才就是插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每当看见文泽才,她就会想起那夜与文泽勇厮混时被抓住的láng狈与不堪。\n
她害怕文泽才会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害怕同学们议论纷纷,潘chūn梅每日每夜的失眠,所以当得知文泽才报了赵导师的课后,她也跟着去了。\n
在考试结束后,她拦住对自己有好感的班长,找到文泽才的试卷毁了。\n
她只是想报复一下文泽才。\n
比起文泽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这算什么?\n
“你怎么来了?”\n
文泽勇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孩子们回来了,结果却发现是潘chūn梅。\n
潘chūn梅瘦了很多,她无助地看着文泽勇,“勇哥,我完了......”\n
文泽勇听完潘chūn梅的话后,觉得对方真的够蠢,“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方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现在找我也没用,我现在没工作,身上也没钱。”
说着,文泽勇还将自己空空的口袋翻出来示意潘chūn梅看。\n
“十块钱,我只要十块钱,勇哥,”潘chūn梅一把拉住文泽勇的手,哀求道,“看我跟你一场的份上,就给我十块钱吧!”\n
“你放开!放开!”\n
文泽勇一把推开潘chūn梅,房内传来文父疑惑的询问声,他赶忙将房门掩住,低声道,“我虽然没有钱,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你别再纠缠我了。”\n
说完,便把门给关上了。\n
潘chūn梅苍白的唇微微一张,眼泪跟着掉了下来。\n
“失望吧。”\n
就在潘chūn梅失魂落魄地从文家出来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转角处响起。\n
文泽才双手环胸,靠在墙上。\n
潘chūn梅停住脚,脸上带着警惕,“你想做什么?我都休学了!”\n
“不是我想做什么,”文泽才直起身,皱眉看向潘chūn梅,“是你想做什么?你和文泽勇搅合在一起设计我在先,毁我试卷在后,你到底想做什么?”\n
“那也是你告诉文家和杨家人我与文泽勇的事!要不是你,我不会被剥光衣服像个畜生一样被他们那家人看着!”\n
潘chūn梅崩溃极了,她几乎是狰狞着说完这些话的。\n
“是他们剥的吗?”\n
文泽才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n
没有轻视,没有鄙视,更没有同情。\n
潘chūn梅一怔,这时候文泽勇的两个孩子与杨友珍从对面巷口往上走。\n
潘chūn梅几乎是瞬间便听出了杨友珍的声音。\n
等他们走远后,文泽才又道,“你和文泽勇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杨友珍和他两个孩子吗?”\n
潘chūn梅没说话。\n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文泽勇占了七八成的错,”文泽才说着便从口袋里递过去一张票,“今天晚上的火车,我猜你应该想家了。”\n
潘chūn梅看着那张票,哽咽得说不出半个字,最后她还是接过去了。\n
“明年继续回来念书,到时候我们就不是一个年级了。”\n
说完,文泽才便转身离开了。\n
潘chūn梅蹲在原地哭了许久,才拿着票往火车站走。\n
对付潘chūn梅这种人,用软的比用硬的厉害,文泽才不是圣男,但是潘chūn梅虽然有错,却不该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错。\n
与其让她一错再错,不如点拨一下。\n
“师傅,平城有个叫单大胆的人今儿来铺子上,说他脑袋疼,疼了好几年了,看了不少地方都看不出来是啥原因,有人跟他说可能是怪术,今儿他路过老巷口听人说起您的本事,所以来找您了。”\n
赵大飞一边给文泽才端茶,一边说起白天的事儿。\n
文泽才接过茶,“平城?”\n
“是,不过他说了这几天都住在老巷口的亲戚家中,不会离开的,想问问您明儿有没有空,要是有空,他中午的时候在铺子上等。”\n
中午的时候文泽才下课回铺子上吃饭,正好有空。\n
“那就见见吧。”\n
文泽才点头。\n
单大胆是一个人来的,他是个口才非常好的人,即使在铺子上等了两个小时,可却不是与赵大飞gān瞪眼地坐着。\n
他总能挑起话题,与赵大飞谈天说地,直到文泽才回来,赵大飞还有些意犹未尽。\n
“文大师。”\n
单大胆恭恭敬敬地对文泽才拱了拱手,那姿势虽然怪异,可文泽才却看出来这是一种江湖上的礼势,他同样对单大胆拱了拱手,“单同志,请坐。”\n
单大胆见文泽才虽然文文弱弱的,却不想会他们江湖中人的门道,顿时多了几分好奇心,“文大师,我这头是从三年前开始疼的,疼的时候这额头,”他摸了摸自己的前额,“还有这后脑勺。”\n
他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处,“都会鼓起大包,我用老人家说的方法拿雄huáng线烧过那大包,可没用,也试过用刀将那包给划拉开。”\n
单大胆指了指脑门上的那道疤痕,“也没用,我还特意去首都的医院看过,照片都是正常的,你说这要不是怪病,我都不信!”\n
“几天疼一次?”\n
文泽才问道。\n
“一年疼四次,chūn夏秋冬四个季节的开端就会疼,一疼就疼三两天,可难受了。”\n
单大胆前不久才疼了一阵,所以记忆很深刻,身体还打了个寒颤。\n
赵大飞听得咂舌,这玩意儿确实怪异。\n
“是刺痛还是闷疼又或者是皮疼还是里面疼?”\n
“闷疼,”单大胆毫不犹豫,“是里面疼,那个鼓起来的包里面疼,偏偏那包还会来回溜着跑,所以疼起来的时候觉得整个脑袋都疼得不行。”\n
文泽才皱了皱眉,他让大飞拿来雄huáng线,然后示意单大胆把脑袋伸过来,“忍着点。”\n
单大胆点头。\n
文泽才用针在单大胆之前划拉出来那伤疤处的位置刺了一针,然后用雄huáng线压住那出了点血珠的针眼。\n
赵大飞惊异地看着文泽才松开手后,那雄huáng线居然像是活了似的不断的吸取针眼处的血!\n
再看单大胆似乎没有感觉一般。\n
大约五分钟后,文泽才将那根雄huáng线从针眼处抽开,然后将“喝”饱了血的雄huáng线打了个圈儿,最后放在清水碗里。\n
雄huáng线入水的瞬间,清水便成了红水,文泽才摸出那三枚金钱放进那碗中。\n
“左手伸出来。”\n
文泽才看着单大胆道。\n
单大胆连忙伸出左手,文泽才取了他一滴jīng血落入碗中,那红水顿时沸腾起来!甚至还发出几道怪异的声音!\n
单大胆吓了一跳,赵大飞则是将朱砂拿出来递给文泽才。\n
文泽才取出毛笔沾了点朱砂,将单大胆的生辰八字写在huáng骨浆纸上最后掏出火柴,将huáng骨浆纸烧了,灰烬就掉在那碗中。\n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n
原本就沸腾的红水现在和温泉水似的一跳一跳的。\n
文泽才看了眼吓傻了的单大胆,然后伸出手掌盖在那碗面上,一分钟后,文泽才抬起手,此时那碗水已经是清水模样。\n
而文泽才的手心上却有三个红字,单大红。\n
“单大红是你的亲戚?”\n
单大胆咽了咽口水,看着那血红的字从文泽才的手心处消失,“她是我妹妹。”\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