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分为男人和女人。
如此简单的概括并不准确,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复杂多变的思维,人类也统称为动物,是所有物种中最为聪明善良也是最为狡猾残暴的。
因为受道德约束,遵循着法律,所以是人类。如果摈弃了这些,那么必定会引起慌乱吧,是有这样的人存在着呢,干着畜牲不如的行为,轻者想要引起注意非要恶心一下你,有的则躲在阴暗的角落做着令人发指的事情。
有的人真的能被称之为人类吗?
虽然说起来,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但是,我是相当痛恨这种行为呢,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既然是怪物,就不用遵守什么法律道德吧,当做游戏也好,恶人制裁也罢,我本来也和那种人一样,非人类,那,就遵循我的法则吧!
一个身影出现在公寓的顶楼,连衫帽遮住了他的脸,在月光下只露出一双阴郁又清澈的眼睛。他伸出手指,指着对面的公寓一层层的数着楼层。
“一、二……”数到十二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啊,找到了。”
时间:早上7点50
十字路口,红灯闪烁着,人行道两旁停驻着过往的行人,他们或是冷漠或是焦急的等待着绿灯,也有无所谓的人摆弄着手机。
身穿校服的男孩看了一眼手表皱了皱眉,铁定迟到了,这人便是严伯因。
他的目光关注着对面的行人,只要有人开始迈开步子,他就准备冲过街道。
终于,他看见对面一个比自己年幼些的少年走向了这边,他跨开步子向前跑去,还没到路中心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群,他们停留在原地,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车已经到了脚跟,人群发出惊呼声,已经有人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少年,仅以一手之力就制停了汽车,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眼前发生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仿佛在做梦。
司机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人。“嘭”的巨响将司机拉回神,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辆白色的轿车结实的撞在了他的车屁股上,后面的车辆接连相撞,十分惨烈。
轮胎下滑过奇怪的响声,在严伯因惊诧的瞬间看见似触角的东西钻进了少年的衣袖里,由于太过惊悚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十分肯定,那绝不是幻觉,恐怕只有近距离的自己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那些灵活扭曲的触角。
少年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现场,嘴角露出一丝淡漠的笑意,突的凑近他的脖子嗅了嗅,他感到一阵战栗,后背莫名感到有些发痒。
眼前的人,所散发的气息根本就不像人类,更像某种未知的恐怖生物。
“和我相似的气味。”
“啊?”
少年只是“哼哼”的笑着,这时警车响起,闻讯赶来的交警控制了现场。少年将连衫帽套在头上,匆匆的混进人群中。
他疑惑的看向少年离开的地方,正如少年所言,他莫名感觉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某种不正常的畸形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分裂,他强烈的抑制住那种近乎发狂的冲动。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一阵惊吓他略有怒意迅速的甩开。
“哟呵,脾气还挺大。”
他抬起头看见是交警来向自己调查,对刚刚的失礼感到尴尬遂低下了头。交警扭动了手腕,心里寻思:这小子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叫什么名字?”
“严伯因。”
“你为什么闯红灯?你知道因为你的一个举动造成了多大的灾难吗?”
面对质问,严伯因只是静静地看着交警。
“问你话呢?是不是要带去警局才肯配合?”
“因为我看见对面有一个人过来了。”
一旁的交警说道:“是还有一个人,等会儿调监控。”
交警厉声道:“那个人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对的,你还跟着犯错误,你这不是理由,是借口。”
严伯因低着头,嘀咕道:“我看不见啊。”
“叨叨什么呢,大声点。”
他抬起头,“我看不见颜色。”
“看不见颜色是什么意思?你是色盲吗?还是分辨不出红色和绿色?”
他紧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人焦急的过来和交警耳语了几句,他神色大变,对着对讲机说道:“各单位注意注意,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性别男,身高左右,年龄在15-17岁之间,从建宁街离开没多久......”
交警转过头对他说道:“我们已经从监控里看见了,的确是他先闯红灯,你也是在看见他过来才过去的,这件事与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
他如释重负,刚要走,交警问了一句,“你真的是色盲吗?”
他点了点头,尽管如此,他还是从那人眼里看见了不信。虽然不信,那人还是让自己离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车祸现场的狼狈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担心要是和警察扯上关系还有迟到这件事被妈妈知道,一定会被讨厌吧!
等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堂课已经结束。他主动到办公室向班主任承认了错误,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子,叫康苓,有些微胖,长相普通给人亲切的印象。
虽严伯因坦诚自己迟到,却只字不提迟到的原因。鉴于他一向表现良好,老师也不再追问。这时,康苓的袖子扫到了书角发出“嘶”的一声。
他的眼前突然闪现成千上万的虫子,它们发出扰人安宁的电波。
他回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个少年,他的眼睛在下一秒就变为了昆虫的瞳孔。
康苓见他表露出惊恐的神色,疑惑的喊道:“伯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他不答,康苓慌忙摇晃着他的胳膊,“严伯因,严伯因?”
他的瞳孔收缩,一下醒了神,“我没事,康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康苓松了一口气,“去吧。”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听到身后传来隔壁班林凪静老师的声音。
林凪静和康苓年纪相仿,不同的是她是个身材姣好穿着时髦的美女,烫着一头**浪,言行举止很是豪爽。
她将手机举到康苓眼前,饶有兴趣的说道:“你快看,今早的新闻。”
“是不是又有人死了啊,你整天倒挺关注这些的。”
“这个人死得太诡异了,凌晨1点半的时候,邻居听见她的惨叫来敲门,等了很久也没人回应,就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她就倒在客厅里,身上的血被人抽得一滴不剩,尸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眼儿呢,不像针孔。”
康苓瞄了一眼照片,果然死者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孔,脸上都是窟窿,让密恐的她一阵恶寒,嫌恶的推开手机,“不看,不看,老拿些恶心的图片给我看。”
林凪静不以为然,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观点。
“杀人犯一定对她观察多时,对她周围的情况十分了解,从凶手的手法来看,两人不像有仇,如果是仇杀肯定比这残忍数十倍,你看,凶手慢慢的抽光死者的血,让她清晰的感受到恐惧和自己生命消逝的过程,血就算是拿去卖也值不了多少吧,没必要这么费周折。凶手特别冷静,似乎很享受折磨死者的过程。”
她托住了下巴,陷入沉思,实在有一事搞不明白,到底是用的什么工具?
康苓早已经不耐烦了,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不去考司法真是可惜了。”
在门口的人听到这里,突然松了一口气,看来昨晚的事,还没人发现。他疑惑起来,那个人把尸体处理好了吗?只要王艺霖不说,刘琴也绝不会报警,这件事,就永远没有人知道。
林凪静摆了摆手指,“此言差矣,要是能从最基本矫正,犯罪率会降低很多。教师的职业除了传授知识,更重要的是,让孩子们至少三观健全。”
严伯因愣了一下,默默地离开,三观健全?我的三观算健全吗?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刘琴绝望的呐喊在他耳边响起,她的惨叫与挣扎在他眼前重现,他明明可以阻止她遭受不堪,但他迟疑了。
他脸色变得阴沉,如林老师所言,如果老师你在现场,你会怎么做?
那个出现的神秘人,毫不犹豫的解决了施暴者,甚至不惜杀人。救人说来他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人,杀了人,他又算个什么角色?
那么老师,他的三观是正还是不正?
林凪静又开始了她的推理,“门窗没有被撬的痕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要知道那可是12楼……”
严伯因在下楼梯的时候,和抱着作业本的女孩擦肩而过,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她的背影。她叫萧颐,是隔壁3班的班长。
她的头上经常扎着鲜红的花绳,不知为何,他能看见那抹红色,这在他枯燥的世界里,无疑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女孩回过头看他,他没有察觉。
他一步步走下阶梯,嘴角浮现一丝自嘲。即使拼命的学习,也只能保持在中等的水平,三好学生?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低下眼眸,学校什么的,其实一点也不想来。明明讨厌学习,为了能得到妈妈的认可,才拼命的去看书,我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庸俗的人吧!
他抬起头,已经到了教室门口,看着教室里打闹的同学,他没有丝毫想加入的兴趣。在他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片黑白。没有生气,令他感到厌倦。
有人发现了他,调侃道:"哟,没想到我们严三好也会旷课啊。”
他解释道:“因为事情耽搁了。”说着,他的目光扫向了座椅上的王艺霖,王艺霖出神的盯着桌面,神色憔悴,对一切充耳不闻。
“没想到你除了看书外,还能有其他的事!”
“书也分很多种嘛,严伯因昨晚是不是因为太***过头了,醒不过来啊!”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言谈间变得下流,惹来班上的注目。
严伯因察觉到异样,目光看向了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刘琴,刘琴的脸上抹了很厚的粉,像僵尸一样惨白。
刘琴发现了严伯因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严伯因也假装没有看见,心情复杂陪他们笑过,心里却是对几人的轻视,真是卑鄙至极。
上课铃在这时敲响,他们赶忙回座位坐好。
课堂上只听见笔“刷刷”的响,严伯因虽手中握着笔,却连半个字也没写。
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少年手中出现过的触角在他记忆中越来越清晰。每回想一遍,少年当时的动作在他脑海里越发缓慢,甚至连触角从少年筋脉里延伸出的形态也看得清楚了,那些触角又由几根分叉攀延出更多的枝节覆盖整个车盖,钻进引擎卷入轮胎。
他抹了一把脸,不让自己多想。那些画面还是不断的从记忆中涌出,他的眼中出现神秘人,用一根手指将施暴者的喉咙戳穿,一团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他清楚的看到,那手指根本不是人类。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