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你疯了?你可是东海市首,向这么一个废物小子行礼?传出去不是被别人看了笑话?”
薛淑凤尖叫一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隐世药门,分明就是个骗子,你可不要被他们给蛊惑。”
“卫兵!”
“夫人。”两名穿着制服的卫兵走进,恭敬无比。
薛淑凤指着楚正和跟李成,冷笑一声。
“把这两个骗子给我丢出去!”
卫兵点头,便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林为民却是一声怒吼。
“我看谁敢!”
“市首,您?”卫兵们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林为民脸色阴沉。
“夫人困了,扶她下去休息。”
“是!”卫兵们心中一凛,连忙一左一右,抓住了薛淑凤的手,将她朝门口拖去。
薛淑凤大吵大闹起来,又惊又怒。
“你……你们想干什么?造反么?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然而,卫兵们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们都是林保国选出来的亲卫,现在林保国昏迷,这里林为民最大,到底听谁的命令,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林为民,你就为了那两个骗子,这样对我。”薛淑凤尖叫一声,不可置信。
林为民却是手一挥,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回来!”
“不!”
薛淑凤拼命挣扎,可抓住他的手却像是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看着神色淡然的李成,巨大的羞辱感从她心中生出。
她可是市首夫人啊!
一个废物,一个半只脚入了土的老东西,竟然敢骑到她头上,反了天了!
教训,一定得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回来!
林为民这个糊涂鬼,被骗了还不自知,等林保国那老家伙被这两骗子整死了,看我怎么奚落他!
至于林保国被治好?
怎么可能!
那么多专家教授都束手无策,林保国必死无疑。
他不死,自己又怎么能安心?
到了自己的房间,薛淑凤甩了甩被抓痛的胳膊,狠狠地瞪了离去的卫兵们一眼,嘴角勾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终于清静了!
李成暗暗摇头,他打开针盒,露出一根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林为民却是看得愣住,他张了张口,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李先生准备给家父用针灸?”
这不显而易见的么?
李成疑惑地看了一眼林为民,没有回话,后者无奈,只好转过头。
“楚老……”
然而,他才开口就被楚正和打断,后者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市首,我知道您有疑问,一般人用针灸确实医治不了重症,可这银针在李先生手里,却有起死回生,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林为民浑身一震。
“楚老见过?”
“有幸见过。”楚正和点头。
他说的正是王龙,那次车祸要不是李成,王龙必死无疑,在针灸一道上,李成称得上是登峰造极。
林为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李成的评价再升了一层。
神秘的隐世药门弟子,果然不凡。
可下一刻,林为民却瞪大眼睛,满是震惊。
只见李成捏起了一根针,浑身的气息瞬间就变了,目光变得凌厉,整个人锋芒毕露,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
来了!
楚正和也是捏紧拳头,一颗心激动不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成,一眨不眨。
王龙那次他去得晚了,只能凭借自身经验推演出一些蛛丝马迹,一些东西根本就猜不真切,可现在,他可是在现场近距离的观看李成出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因此,每一个画面他都不想错过。
下一刻,寒光一闪,一针已经闪电般落下,直入林保国的胸口,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快、准、狠!
楚正和看得心潮澎湃,心中对李成佩服得更是高山仰止,五体投地。
他们平时施针,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扎偏了穴位,哪里像李成这样,就像是一名绝世剑客,剑出如龙,每一剑都是无比精准。
在他感叹的时候,李成已经是落下了好几针。
“楚老。”林为民突然一声轻呼。
“怎么了?”楚正和不解。
“动了,我爸他动了!”林为民压低了声音,颤巍巍地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林保国。
什么?
楚正和吃了一惊,顺着林为民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林保国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着,手指也在弯曲,似乎想抓住什么。
真动了!
楚正和震惊莫名,要知道,在林保国昏迷的这些日子里,他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可就连林保国眼皮动一下他都做不到。
针灸之术,真的有这么神奇?
看来,自己之前对李先生,还是大大低估了啊!
林老爷子有救了!
楚正和跟林为民对视一眼,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激动。
林保国是东海的天,只要这个天没塌下来,那些跳梁小丑就不足为虑!
“少阳。”“巨阙。”“商曲。”
李成轻轻念叨着,接连下针,如同疾风骤雨,看得楚正和跟林为民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两人却渐渐感觉到不对。
他们看到李成脸色变得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短短的时间便已经将衣服给浸透。
虽然李成施针依旧很稳,可两人的心却是提了起来。
李先生这是在逆天改命,跟阎王爷抢人啊!
楚正和暗叹。
只有他才最清楚,本来就病入膏肓的林保国,又被几名庸医注射了多巴胺,就算把他认识的那些国医圣手都请过来都是无济于事,可李先生却没有放弃,不是逆天改命,又是什么?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李先生踏入这个是非漩涡中。
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成,楚正和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心中暗暗祈祷着。
希望李先生能够成功吧,不然,我楚正和就是天大的罪人。
“檀中!”李成再次一针落下。
檀中穴是人体的要穴,死穴,可李成下针却没有半点含糊。
重病当下猛药,林保国的病太重了,只有这样,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一个个医术相关的知识冒出,互相映证,举一反三,此时此刻,他就像是被无数位古代名医给附体了一般,神色冷漠,眼睛却深邃如星。
只不过,精神高度集中,也费了李成很大的心力。
“心俞!”李成轻叱一声,最后一针落下。
银针没入,他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林为民及时上前,一把扶住。
“李先生,您没事吧?”楚正和也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接过楚正和递过来的水,李成一饮而尽,长舒了一口气。
林为民却是忍不住了,看着仍然昏迷着的林保国,担心地看了过来。
“李先生,我爸他?”
李成没有说话,看得林为民心中一沉。
可下一刻,躺在病床上的林保国便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对眼睛瞪得溜圆,张口就骂。
“哪个操蛋的玩意儿用针在扎老子,真他娘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