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拿起那件沈浪送过来的那件淡黄色的长裙,递给了阿尔瓦。
“大师,您看看?”
“这裙子……”阿尔瓦接过长裙,眉头便是一皱。
细细查看了一番,他一张脸渐渐阴沉下来,他抬起头,眼里腾起浓浓的怒意。
“啪!”一声轻响。
裙子被摔在了地上。
“这是拙劣的模仿!是抄袭!”
“李先生,这到底是谁的主意?我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给他发律师函,告他一个倾家荡产。”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浪脸色瞬间煞白,大颗大颗的冷汗冒了出来。
他很清楚,以阿尔瓦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那绝对会说到做到,他家老头子沈宜年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强压住内心的不安,沈浪看着阿尔瓦,张了张口,紧张地解释着:“大……大师,我……”
话说到一半,却被李成打断了:“大师,这件裙子其实是我一个朋友的兴趣之作,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觉得不该亵渎大师的作品,会立即把它销毁。”
顿了顿,李成又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沈浪,你说是吧?”
“是,我立即将它拿回去处理了。”沈浪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李成,眼里同时生出丝丝感激的光。
这废物,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裙子拿回去,说不定也还能转卖个一二十万的,亏也亏不了太多。
可下一刻,沈浪便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李成递过来一把剪刀。
“李……李成,你想干什么?”沈浪费力地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
“销毁裙子啊,不是你说的么?愣着做什么,可别让阿尔瓦大师久等,会死人的!”李成目光闪烁,幽幽地说道。
沈浪心口猛地一跳。
他拿起剪刀对着裙子,手微微颤抖着。
林雪有些不忍,想要劝说,可看到李成的神色,话到嘴边,最终没有说出口。
反正二十几万在沈浪那里,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只是,有些可惜了,林雪暗暗叹息。
不过林雪不知道的是,沈浪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眼泪都会委屈的掉下来。要知道,上次在皇朝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后,他家老头子每个月给他的花销已经是直线下降。
这二十几万,还是他陪着笑脸说好话,从朋友那里借的。
拿着剪刀,沈浪哭丧着脸,突然咬了咬牙,“咔擦”一声,裙子一瞬间被剪出一个大口。
沈浪一颗心在滴血。
这该死的李成,该死的废物!
明明自己是想到这里来扳回一城,好好的羞辱李成一番,可现在呢?
感受着周围向他投来的戏谑目光,沈浪感觉自己又成了那只猴子。
越想越憋屈,沈浪三两下将裙子剪得七零八落,再没有脸呆在病房,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夏鹤鸣跟阿尔瓦也给李成再次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李成,我不是在做梦吧?”摸着手中的星空长裙,林雪不确定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我家小雪那么漂亮,就该这么好的裙子才配得上你。”李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林雪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李成,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跟李成有关。
阿尔瓦大师,还有夏经理眼里对李成的尊敬之色作不了假。
难道,李成他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林雪心中生出一丝丝怀疑。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接过李成递过来的水果,林雪暗叹。
第二天。
林雪早早地便出了院,跟李成回到了林家院子。
林海平五十大寿,赵江梅早在半个月前就把请帖给发出去了,之后便隔三差五的“提醒”,生怕别人给忘了。
人来不来无所谓,最关键的是别忘了心意。
院子里放着十几张方桌,挤了个满满当当,挂着彩带气球,门前贴着崭新的对联,就差没挂一个大的横幅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盛大节日的庆典。
不过,这些用赵江梅的话来说,那就是脸面!
林海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精神饱满、喜气洋洋。
赵江梅则是穿了一身大红衣服,扭着大屁股在院子里逛来逛去,笑呵呵的跟过来的街坊邻居打着招呼。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不停的磕着。
可下一刻,她却看到了李成,一张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废物,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去烧些开水,等下人都来了,要是连个冲茶的开水都没有,我扒了你的皮!”
这赵江梅!
李成羞恼的捏了捏拳,想着今天日子特殊,终究是没有发作,点了点头。
“好,妈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四周便传来一阵哄笑。
“这林家女婿,还真是够窝囊的,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听话得很。”
“能不听话么?他就一个废物,除了端茶送水,扫地煮饭,估计也没什么其他的本事了。”
赵江梅越听脸色越阴沉,看着朝屋子里走的李成,越看越觉得厌恶。
突然,她冷声喊道:“废物,水烧好了就待在厨房里干活,别出来丢人现眼!”
李成身子一僵,转过头来看向赵江梅,目光变得有些冰冷,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
“妈,听说您在剧组被人给骗了?下次还是小心点好,您要是出了个什么岔子,小雪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说完,李成便走进屋子。
身后,赵江梅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上次的事,因为觉得太丢脸,她回来可是一个人都没告诉,还让马秋兰跟江桂芳给她保密。
这废物又是怎么知道的?
剧组里那个角色名字也叫李成,真的只是巧合?
回想起之前脸上挨的那几巴掌,赵江梅觉得到现在脸上还隐隐作痛。
她一颗心更是惊慌失措,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难道说,上次那些人都是李成他安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