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新晴,群山葱翠。谷间山涧水满,飘漾而下,远观雾气缭绕,近看水流淙淙,宛如仙境。
流水石梯旁边拾级而上,天然的石梯湿滑无比,必须小心翼翼,十几个神太威武的汉子手拉着手,一起向上攀登。此处为东海仙山——崂山,正是三清教中央圣地。
三清教为道教支派,百年前盘踞崂山,近年来日益发展壮大,子弟众多,因远近人家多数崇尚道教,是以多数子弟弱冠之年都要到三清教修行参道,所以江湖上许多帮派和三清教有瓜葛,现今武林,能和盘踞泰山的齐天教相抗衡的只有三清教与少林寺。
这十几名身怀武功的汉子在领头人带领下一直往上走,刚入崂山境内,地势稍缓,行不多久,他们见到山间平地上坐落着几处茅草房,茅草房上升着洁白的炊烟,四十岁左右的领头男子对众人下令道:“咱们先过去歇歇!”
众人答道:“是,二当家的。”
他们朝着炊烟升处走去,走近看,茅草房门口有个人,劲装结束,身材魁梧,领头的二当家的久经江湖,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小声对身后众人说道:“有道上的人。”
众人领会,暗地里开始防备。
茅草房门口的魁梧汉子见到有一群人拥上来,退回房里,片刻走出一个手上拿刀的络腮胡男子。两方似乎都感觉到了武力的威胁,各自虎视眈眈。
待得走近,那络腮胡男子朗声问道:“各位兄弟来此,可是去三清教?”
领头的二当家的冷哼一声,没好脸色地说道:“到了这不去三清教,难道是寻找烟花柳巷不成。”他身后的手下有人忍不住偷笑起来。
那络腮胡男子脸色一沉,刀一提,怒道:“大言不惭,太没把三清教放在眼里!”
二当家的明显心情不佳,又仗着自己人多,而对方只有两人,倨傲地说道:“我怎么没把三清教放眼里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是你自己多此一举!”
那络腮胡男子和身后像弟子一样的年轻男子都愤愤不平,待要拔刀相向,最后又忍了一口气,道:“我等这次来是有要事,不似你这番闲情逸致,等我解决手上要事,再遇到你,非一较高下,敢不敢报上名来?”
二当家的领人走到络腮胡男子对面,昂首道:“有什么不敢的,楚州沈家寨二当家的沈三!”
络腮胡男子嘲笑道:“我当有什么大来头,原来是个土匪头子!”
沈家寨虽然霸地结寨,可自诩心怀侠义,劫富济贫,从不愿被成为土匪,听到对方一说,当然生气,各个摩拳擦掌,但二当家的沈三似乎并不愿在崂山上多生是非,道:“今天我也有要事,不跟你一般见识!”
络腮胡男子径直走向山路,扬长而去。
那两人走后,沈家寨众人坐地休息,又向主人家讨水喝,主人家也信奉道教,屋中挂着太上老君的画像还贴着各种符咒。
其中一名手下对二当家的沈三说:“二当家的,干嘛轻饶了他们,该教训他们一下才是。”
二当家的说道:“若出了崂山,哪怕在青州城内,也肯定要教训他们一顿,但现在在三清教地盘,咱们上山有求于三清教,大当家的曾是三清教的俗家弟子,总得给三清教的面子。”
手下点头应是。
休息过后继续赶路,到得下午,终于见到一座道观,名为“华慈观”,华慈观大门敞开,沈三领着众人小心进入,一名门童上来接见,沈三对门童施礼道:“小道兄,我乃楚州沈家寨二当家沈三,有事求见莫虚散人余道长。”
门童还了一礼,道:“沈施主稍等片刻,我进去报知。”
门童去了不久,走过来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他便是名扬天下的莫虚散人余致仁余道长坐下出家弟子甘文瑞,也是当日在金陵和白天宇有正面冲突的道士,当日,就是他错手误杀中毒失控的魔蟹帮分舵舵主杨德庆,他的师弟方荣正是被胡万生以毒加害最终变成活死人,当年一案至今悬而未决,成了解不开的谜。
甘文瑞走上来,脸色难看,直爽地说道:“你们要见我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