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大会前三天,魔蟹庄朱二爷收到下属送来的拜帖,此时朱二爷正和魔蟹帮宜兴分舵孟士帆孟舵主一起接待来客,朱二爷接了帖子打开一看,立马站起来快步往外跑,当时堂中颇多江湖好汉,见朱二爷如临大敌的样子都跟他出去。
朱二爷率领几十口人来到庄子门口,大门口挺胸站着三名身着道袍的道士,为前的道士五十岁左右年纪,手拿拂尘,脸庞清瘦,红光满面,头发挽成髻,发质乌黑油亮,他神态悠闲,仿佛站在一朵云彩上那么潇洒。
身后两个道士二三十岁,一个身材略胖,一个皮肤略黑,眼睛很大,他们两个,便是三清教道士李作祥和甘文瑞,见到庄子里一群人涌出来,眼睛里又是鄙夷又是气愤。
朱二爷隔老远就弓腰作揖,如礼神佛般说道:“三清教余道长余大侠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小人魔蟹帮朱二,见过余大侠。”
身后江湖人士听说面前此人是三清教余大侠余致仁都肃然起敬,齐齐望着这个道士。
余致仁在众人瞩目之下如无人般自如,抖抖拂尘,朗声道:“老道不清楚江南人的繁文缛节,冒昧登门,朱二爷不要见怪。”
朱二爷干笑一下,一直弯腰,走到余致仁身旁把手臂往前摊开,道:“快请进请进,余大侠何须在门口等候,余大侠肯赏脸光顾,是我们魔蟹帮的荣幸。”
余致仁面色不改,不知是喜是恶,昂首阔步往里走,众人闪开一条路。
李作祥和甘文瑞紧随其后,来到正堂里,朱二爷上前道:“余大侠快请上坐。”
余致仁道:“朱二爷不必与我这老道客气,老道随便坐下就是。”
朱二爷喊人上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道:“我已听说了令徒的遭遇,实在叫人痛心,还请余大侠节哀。”
说到这个地方,余致仁才露出一些气愤的神色,身旁的两名弟子更是暗暗咬牙。
余致仁道:“你们杨舵主的事我也听说了,没亲眼见着事实,不敢乱说什么,只听这两个弟子说,他们无心伤害杨舵主,是杨舵主自己想不开。”
朱二爷听他说的如此直白有些脸色尴尬,不敢怠慢冲突了眼前这位名震江湖的武林高手,于是说道:“关于这事,我也细细问过本帮弟子,我们杨舵主的死,确实与贵教弟子无关,哎,此事说来,想来还是那个江湖郎中下的手。”
身旁弟子李作祥气势汹汹问道:“魔蟹帮举办这锄奸大会,想必是知道那郎中的下落了,如果知道,就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质问,我想问问,他与我们三清教到底有什么远恨近仇,要对我师弟如此残忍,还杀了少林寺的小和尚。”
朱二爷支吾两声,道:“对于白天宇的下落,在下不方便告知,还请几位大侠恕罪。”
李作祥气不打一处来,举起剑鞘怒道:“老头你说什么。”
余致仁沉声叫道:“作祥。”又对他摆摆手。李作祥这才作罢。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服气,三清教处在山东青州一座海上仙山中,在山东一带声势浩大,平日里行侠仗义,性格豪爽,可这脾气也确实暴躁了些。
余致仁又嘱咐道:“出门在外,好好说话。”
在这尴尬时刻,萧霓出现了,一进来就抱拳,道:“不知道是余师兄驾到,老弟没能迎接,余师兄近来可好?”
余致仁见到萧霓,站起身来,拱起拂尘,道:“萧庄主也在?”
萧霓道:“老弟已在庄上逗留多日了。”
朱二爷见萧霓和余致仁是老相识,而且似乎关系不浅,心底就踏实了一些。
余致仁和萧霓确实已相交多年。
萧家世代修道,萧霓的二弟、三弟都曾在三清教修道,是以萧家和三清教关系匪浅,栖霞山庄灭亡后,萧家几乎分崩离析,萧霓去了临安,渐渐和三清教少了来往,此次余致仁和萧霓已是十多年未见。
萧霓先行问道:“教中众位师兄弟师叔师伯可都安好?”
余致仁道:“萧庄主不用记挂。”
萧霓叹息道:“十多年没见,老兄一点没变,也未见苍老。”
余致仁道:“此次锄奸大会,怎么萧庄主也来了?”
